博纳多进入教堂还没反应过来。
身上的头骨就快速腐朽，变成一堆粉末。
吓得他立马跳了起来。
明明教堂里空无一人，却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
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一丝动静都没有。
博纳多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扑通扑通心跳声。
有些渗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冷不丁打个寒颤。
等他拿出指骨和眼睛，却发现早已经变成灰烬和黏液。
“法克！什么情况？”
低声骂道。
昏暗的教堂内七彩玻璃开始变得重影。
无数喧哗声，低语声，由近及远冲击到跟前。
恍惚的那一瞬间。
博纳多感觉自己在快速下坠。
等到眼前画面一闪。
重重的掉在一个男人腿上身上，对方在王座上端坐，
穿着蓝色长袍，金灿灿的锁甲差点亮瞎博纳多的眼睛，头戴王冠、双眼银白无瞳。
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博纳多心里咯噔一下，这也是个惹不起的大佬！
“伟大的存在，我是无意闯入这里的……”
博纳多麻溜的起来，行了一个奶奶告诉他的通用古礼，如果到九死一生迫不得已的时候，果断做出来，还要配上一些古代文字的语言。
脾气火爆的卡尔正要发火。
但看到霍萨思没有动怒的意思，也就停下动作。
跪拜的博纳多缓缓地念出古代语言，却看到旁边一个周身绕着火龙，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看向他。
霍萨思更是古怪的看着他。
卡尔哈哈一笑，连之前李泰坦对于幻梦境的冒犯似乎都忘了。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这是你哪个长辈还是朋友告诉你的，嗯，礼仪？”王座上的卡尔用手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奶奶……”博纳多心里慌张的不行，强作镇定。
“哦，那吾同意你的请求了，希望你是一个合格的奴隶。”霍萨思点点头，从来还没有一个灵力如此充沛的灵媒肯当梦境诸神的奴隶。
“什……什么？”博纳多瞪大了双眼，难道这通用的古礼是个奴隶效忠的一种方式吗？？
奶奶，我可是你亲孙子，这不是坑人吗？？
博纳多欲哭无泪。
卡尔则是面容一阵颤抖，那是代表着愉悦和高兴的意思，很明显，博纳多把祂都笑了，从没见过这么蠢的人，要是真碰上邪神之类的，做奴隶也得先重新“脱胎换骨”。
这要换个神灵，博纳多早被同化了。
“别逗他了，凡人的胆子基本小的很，真让你们给逗死了，这样的灵媒可不多见。”李泰坦双手环胸。
博纳多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李泰坦，心中狂喜，赶紧起身跑到李泰坦身后。
如果李泰坦都保不住他，那就认命了。
“没意思。”卡尔嗡嗡的声音传出来，那是很不爽的情绪。
“说正事吧。”霍萨思也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神灵的喜怒和凡人不一样，可能上一瞬还在发怒，下一刻就变得喜笑颜开。
博纳多只能把这归于李泰坦的影响。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总感觉一切都不真实，正神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污染过一样。”
李泰坦打量着幻梦境，看着四周，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阁下，如果你是跟这个凡人一样，是误入的话，大概你是出不去了，或者说很难出去。”霍萨思看着对方，这时才发现李泰坦很特殊，那种浩瀚如海的能量隐藏在对方体内深处。
曾经庇护祂们的蕃神比起对方可差远了，也许，只有那些支配者才能勉强相提并论。
这才是霍萨思没有和地方产生直接冲突的原因，卡尔也是一样。
梦境诸神理论上讲只要生灵不灭绝，那么潜意识的集体海洋就不会消亡，即使死去，也会慢慢恢复，直至复活，只要众生还在，海洋就不会消失。
这就是梦境诸神强大的根源。
想要彻底灭绝梦境诸神，几乎不可能。
李泰坦的眉头紧皱，他的复生看来确实有问题。
“人间，地狱，深渊，都只是一个泛称，实际上已经被世界的意志强行分开。”霍萨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着。
“世界在走向毁灭，或者正在走向毁灭的路上。”
“吾看到的是一片废墟，整片大陆的地面鲜有人类的踪迹，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学校。”
“几百年前的旧神和外来的支配者们发生了神战，因为信仰和理念的不合，更是生存土壤的争夺。”
“死的死，伤的伤，残存的人类全面转入地下，你所经历的一切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幻境，因为真正的现世早已被摧毁。”
“大地下沉，海水倒灌，就连吾等的蕃神也已经消亡，大家纷纷寻找出路，如果地下那个叫做荆棘的教会真发现你的强大，早就把你当老祖宗供起来了。”
李泰坦平静的看着霍萨思，对方真诚的语气不好说是伪装还是什么，这些话听上去可信度很高。
他虽然位格足够高，力量足够强，死又死不了，但在这些事情上还真不一定有这些梦境诸神能力强。
教会给他的感觉就是格格不入，一个不管是地位还是实力都这么强大的家族，新任的公爵怎么着也得有个大主教过来观礼，现实是就只来了几个教士。
“世界残喘，旧神龟缩不出，牢笼的力量日渐加强，超凡的因素在渐渐远去。”
“像阁下这种，吾在这几年很少看到了。”
“提早准备退路吧。”
不同于霍萨思的缓和态度，卡尔则是幸灾乐祸。
“嗯……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梦境诸神可能是这是世上最不需要担心的，不死不灭，只要还有一个生灵，潜意识海洋就不会干涸。”卡尔饶有兴致的开口。
外来神灵逃离原有世界，谁知道进入了另一个牢笼，又不断逃离，
神灵不会死亡，那也是分对象。
李泰坦从这些只言片语感受到对方确实没有说谎，也没有必要，双方没有利益冲突。
但灵性的示警让他觉得有些地方可能存在出入。
比如，在圣盾大学的后山遁入的另一个世界，或者换个称呼，另一个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