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尤其是王豪那样的畜生。”冷寒缓缓半跪,将手搭在了姚诚的肩上。
姚诚眼中满是怒意,咬牙切齿道:“是啊,我为什么会这么天真,会相信那样的人会改变。是我,害死了玉儿。”
“那天,因为家里的生铁用完了,所以我就出门进行采买。而那畜生不知从哪得到了风声,竟趁我不在,偷偷来到我们家,将玉儿给......”
姚诚那黑色眸子早已布满血丝,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嘴角不知何时已被咬破,渗出丝丝鲜血。
冷寒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默等待着姚诚发泄情绪。
好一会儿后,姚诚才仿佛回到了现实,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自从接手那个混蛋的订单后,这个禽兽就三番五次来我店里,美其名曰是来查看护腰的制作进度。其实他只是贪恋上了玉儿的姿容。”
“两年前,东州王家的二少爷王豪,来到我店里,让我为他做一件护身用的蛊珀护腰。”
“现在想来,当时确实是我的疏忽,让那混蛋见到了我的女儿。”
姚诚苦笑一声,抬头望着房梁继续道:“玉儿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娘生下她后没多久便离世了。留下我这不称职的爹陪在她身边。”
话音一落,姚诚直接“噗通”一声跪下,声音瞬间哽咽。
“两年前,爹就向你发誓,今生必将那王家的混蛋碎尸万段为你报仇。以慰你在天之灵!”
“可是,爹没能实现这个诺言。”
这个鬓发斑白的中年男人,此时就像个孩子一般,放声大哭。
院外的枯草地,被那凉风,吹得沙沙作响......
再次感受到那可怕的魂压,冷寒忍受着全身的不适,抓住姚诚的肩膀道:“姚老板!这不是你的错,所有的错都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混蛋害的。我相信令千金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因她怪罪自己。”
“玉......儿......”姚诚身上的魂压缓缓消失,冷寒则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人一阵沉默后,姚诚才哽咽着说道:“玉儿临终前,告诉了我发生了什么事。玉儿并不是蛊师,面对那混蛋,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闭眼前满脸不甘地对我说‘爹,帮我......报仇。’”
诚哥没有搭理冷寒,朝着里屋而去。冷寒缓步上前,下一刻,他不禁张嘴说不出话来。
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块......灵牌。
“故女姚惜玉之牌位。”冷寒慢慢读出了灵牌上的字,心中难免有些震惊。
冷寒听到这里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禁心中一痛,脸色难看。
“等我回家时,只发现满目狼藉的铺子,我到处寻找玉儿,最后,在院子里找到了她。只是,那畜生不但对玉儿行了苟且之事,还不给玉儿留条活路!”
说到这里时,姚诚身上的魂力再也压制不住,如同烧开的水一般沸腾起来。
经姚诚这么一说,冷寒这才想起,第一次见到王豪时,他也是对安如嫣穷追不舍,并且满口污言秽语。
“玉儿她,很讨厌那畜生的骚扰,甚至请求我出面对他进行提醒。在我明示的情况下,那小子才略有收敛。”
“之后,那畜生确实太平了一段时日,以至于我还确信他已经放弃了玉儿。”
“她娘死前特意叮嘱过我,今生一定要好好将玉儿抚养成人,看着她,幸福地长大,幸福地出嫁......”
“虽然日子不算富裕,但我靠着从父亲那传授下来的手艺,至少也能让玉儿温饱。我们也很满足这样的生活......”
“但是!王家的那个混蛋,那个畜生!他竟然敢......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那天不该出门送货!把玉儿一个人留在家里。”
姚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说道:“小子,你敢以你的本命蛊发誓!王豪那狗崽子,真的已经毙于你手了吗?”
冷寒微微一愣,接着上前一步道:“我敢发誓,但是我现在更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姚诚没有起身,但却开始回忆起来。
姚诚满脸愤怒地一拳垂在地面上:“我想过要报仇,可是总找不到机会,而且那小子贪生怕死,绝不单独出门。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年......”
姚诚转头看向冷寒说道:“小子,我虽然不知道你一个一转蛊师是怎么将那畜生宰掉的,但是我已经确信,你没有骗我。”
“虽然没能手刃那个混蛋,但是谢谢你,我现在,终于......终于能告慰玉儿的在天之灵了。谢谢你,谢谢你......”
姚诚默默上前,从灵牌一旁的包袱中取出三根红香,接着用灵牌前燃烧的蜡烛将其点燃。
做完这些,姚诚紧紧握住香柄,对着灵牌鞠了三躬。然后将三根红香插在了灵牌前的香炉中。
“玉儿,爹今天,想告诉你个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