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夜色如墨，但赵凡依然看见她如花的笑颜，“明天早上给弄好吃的！”

......

梦里，李长夜一袭青衣。

“嗯？怎么了？”

赵凡脱下了道袍，随后认真地地披在了绣云的身上，“晚上冷。”

“可你？”绣云有些错愕。

“没问题，交给我！”绣云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行了，快回去休息吧。”

“不，我还想多坐一会儿。”

“没小看你。”赵凡笑了笑，“这段时间我肯定没什么空闲时间，交给你个任何，盯住老夫子。”

“那个老头子？”

赵凡点了点头。

黑暗陪伴他太久，他明白，这是梦。

也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再次看到自己的朝思暮想的白天。

长夜，他的生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温度让泥土里的水汽开始蒸腾，水汽又透过他的衣服，在他的背上凝结成一粒粒汗珠。

“爽啊！”

“太爽了！”

感受着太阳泼洒而下的温暖，他的嘴角，笑意张扬。

他使劲儿地伸开了臂膀，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草坪上。

草儿抚 摸着他的手背，又摩 挲着他的脸庞。

“好吧。”赵凡顺手接过了绣云的针匣。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把漆黑的小针。

“咦，我记得你原来的针是银色的啊。”

他抬了抬头，碧空如洗，阳光刺眼。

他又看了看脚下，这是一片七彩的草坪。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嫩草在微风的浮动下轻轻地摇摆着。

赵凡转身将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我暖和着呢。”

“去，回去吧。”

绣云拉了拉有些宽大的道袍，又闻了闻道袍上面熟悉的味道。

“我还等着你明天早上给我弄吃的呢，你要是睡晚了，明天早上起不来，我可就要饿肚子了。”

耐不住赵凡的软磨硬泡，绣云终究还是起身准备回去。

走了几步，赵凡突然翻身起来，“等等。”

“他怎么了？”

赵凡摸了摸下巴，“我总觉得那老头子在这个时间突然出现有些怪怪的。”

“盯紧他，他若是没有什么自然是好的，他若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渔夫他们，小心点总是好的。”

常人触手可及的明媚，他却只能在梦里看见。

他想起了道师说过的一句话，“长夜，你只属于黑夜，你可以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也可以是黑夜里的一把剑。”

李长夜并不想成为黑夜的一盏灯，更没有兴趣成为黑夜里的一把剑。

他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太阳了。

记忆里，太阳和蓝天的模样已经十分模糊。

而今天，这是让他感觉到最真实的一次。

草的味道，夹杂着泥土的香味。

他眼睛刚刚睁开一点儿，但刺眼的阳光又立刻让他不得不闭上。

“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仿佛阳光对他眼睛的灼烧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一般。

“这是老铁匠替我打的。”绣云解释道，“若哪一天你遇到危险了，我也能出手帮助你了！”

赵凡一把就将匣子合上，“说些什么呢？你出什么手？你以为你厉害啊，你也就能扎扎闲人！”

“小看我！”绣云顿时有些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