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赵凡至少还能感觉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他将剩下的两张炙火符放回了布袋空间。

空间里，原本存放尸体的位置只留下了一滩透着寒气的冰水。

几乎是眨眼之间，火苗消失，尸体消失，连尸体下面的那块巨石也消失了。

就这么完了？

开始得太快，结束得让人触不及防。

可现在的这些身体，早就被寒冷破坏得彻彻底底。

它们，早就失去了作为身体最基本的作用。

将它们留在原地，指不定多久，它们便会成为熙云阁弟子们口中所谓的材料。

没办法，赵凡才向倪道平求来炙火符。

一把火，烧成灰烬。

一把火，他们的破碎的魂魄将永远失去安眠之地。

难道，被发现了？

天空中似有雷霆奔走，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直接从赵凡的额头擦过。

气势甚极，气浪直接将赵凡掀飞出去几十丈远。

赵凡惊慌地爬起身来，身上的道袍早就七零八落。

没办法，赵凡只能将木碑放在布袋空间之中。

他放在了那滩冰水里。

处理完一切，赵凡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这里。

等确认熊元青确实已经睡熟了之后，他才快步远去。

入梦香的持续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赵凡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将事情做完。

几里外的丛林中间，赵凡花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来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或许，这才是它们最终留下的痕迹。

在地上捡了一截木头，赵凡用手指刻了一块木碑。

他本想将这低矮的木碑安在此处，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空落落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了。

仿佛，它们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赵凡突然有些失落，或许，它们终究该留下一抔灰烬才好。

将它们存放在布袋，要不了多久，失去了寒冰的禁锢，这些身体也会彻底地腐朽。

看来也只有一把火，才是它们真正的归处。

符纸燃烧，幽蓝的火苗落到尸体上后，火苗蒸腾起一圈涟漪。

赵凡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但他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的确，他想要蒙山的小妖解脱。

手臂和胸膛上，余波在上面留下了几十道细密的血痕。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超过了赵凡对剑法的认知。

他几乎可以肯定，若是这剑锋瞄准的是他，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再见，真的是再也不见。

将所有的情绪埋葬于心底，赵凡的脚步，逐渐变得沉稳了不少。

就在他准备要加快脚步的时候，突然，一声炸响，眼前的树木拦腰折断。

等确定之后，他心念一动，一块巨石上，十几具身体依次排列。

包裹着他们的冰层才融化了大半，若是普通的寒冰，现在早就融化干净了。

其实赵凡更愿意让他们入土为安，但是这里是熙云阁，让他们长眠于凶手的地盘，他们就算是入土了，恐怕也难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