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股无力的愤怒从内心升起，他一拳击打在满是坚冰的地面上。

“轰隆”一声，整个空间都仿佛在颤动。

几具还没冻结实的身体从木架上滑落下来。

“滚吧！”

“一百张草料，我知道了！”

“是...是。”

只是他在收手的时候，掌中居然带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熊元青的手，从手腕直到指尖，那一层薄薄的皮肤如同蛋壳一样被扯了下来。

也许是由于气温实在太低的缘故，鲜血渗出之后，瞬间便在他的手上形成了一层单薄的血痂。

赵凡沉着眼睛，声音好像直接是从胸口里发出来的一样，“滚出去吧，我什么都会！”

“可...长老大人说了...”

熊元青还要说些什么。

死便死了，可却还不得安宁。

赵凡多想现在就掀翻这熙云阁。

他要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化为灰烬，要让这里的每一个罪恶的灵魂都被地狱的烈火炙烤。

“你小子啊，我刚刚才看见花花红着脸蛋跑过去呢！”

曾经的笑脸不断浮现，赵凡仰头，身体不由得一软。

他靠着背后寒冷的冰门，缓缓地坐了下去。

难得的再见，却不如再也不见。

生命的脆弱，在这一刻纤毫毕现。

那一张张早已远去的笑脸，在一刻却冰凉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会？”熊元青有些诧异，他明明记得朴心说过，这位亲传弟子可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主。

“你不相信？”赵凡的眉毛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我...”

落到地上，“咚咚”作响。

他眼角泛着泪光，他想要嘶吼，可内心又不知惧怕着什么。

他终于还是将手塞进了自己的口中，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着。

熊元青咬牙从冰门退了出去，一出门，他刚忙撩起道袍将自己的手紧紧地包裹起来。

赵凡回身关上了冰门。

他背靠着冰门，再次仔细端详这里的一切。

但那种痛，却让他直接像虾米一样蜷缩在角落。

“你...你...”

“你不是不相信我会吗？我让你瞧瞧！”赵凡斜着眼睛瞅了熊元青一眼，熊元青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位亲传弟子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胆小怯懦。

“不需要。”

“啊！”一声如恶鬼一样的惨叫后，熊元青直接踉跄后退。

就在刚才，赵凡将手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他本该想到这一切，可没有亲眼看见，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侥幸。

然而，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却不得不面对。

死了，都死了。

“赵凡啊，咱蒙山地界，早晚都可都凉着呢，这几件衣服你换着穿，别以为自己年轻就不知冷暖。”

“嘿，小伙！过来使把劲儿，这些木头可都是给你小子做床的呢！放心，结实得很，你小子以后结了媳妇儿尽管在上面可劲儿地造！”

“小凡啊，来，婶婶刚做的肉馍馍，还热乎着呢！”

看着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的赵凡，熊元青一时竟有些局促。

“哎哟！”手腕上的酸痛让他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师兄，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