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只咧开了一条缝隙。

这缝隙，分明就是眼珠子里的水份被冻结成冰后，硬生生地将眼皮顶开而来的。

他嘴角微张，口中的耷拉的舌头呈暗红色，舌头下，牙齿间隙里的漆黑依稀可见。

“这地方可不能用火。”熊元青捏着珠子走到一旁的墙壁上。

他举起珠子，墙壁顿时被照亮了一团。

墙壁上，厚实的冰层的背后，一个漆黑的影子有些莫名的扭曲。

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特别是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

“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嘿嘿！”熊元青又从怀中摸出个圆溜溜的珠子。

这地方不止冷，更是黑。

黑得就像个深不见底的囚牢一般。

绕是赵凡身怀修为，但如此寒冷之地，视线还是受阻。

熊元青从胸口摸出了个袋子。

他拿着袋子揉了揉，袋子中顿时发出一阵亮光。

这光芒，可比开始的那颗珠子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他也亲自用过。

只是从那以后，他再没摸过那东西。

赵凡眉头一皱，“怎的，这些都是修行者？”

察觉到赵凡气势不对，熊元青赶忙退了两步。

“师兄别误会！”

“说吧，到底是干什么？”

熊元青推开冰门，走进了两步才示意赵凡跟上来。

里面的冷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赵凡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就在这呼吸之间，袖口居然直接被冻得有些发硬。

人？冰层背后的，是人！

跟赵凡想象的一样，这是一个杀人之地！

赵凡心中一凛，掌中已有灵气翻滚。

赵凡下意识地走进了两步。

那冰层背后，分明就是一个人。

头发已经杂糅成一团，僵硬得像一盆过了夜的面条一般。

珠子大概鸡蛋大小，他咬牙捏了捏，珠子上居然泛起了一层荧光。

黑暗之中，那颗珠子如同萤火虫一般。

虽然黯淡，但多少算是光芒。

唯一能看见的，也就眼前的熊元青。

既冷又黑，这里倒有些像是个杀人之地。

赵凡的心中，一种不详的预感挥之不去。

他打开袋子，十几个珠子朝着眼前漆黑的空间扔去，空间顿时被点亮了大半。

“长老大人说，师兄只要制出符纸草料百张，自然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也不尽然。”熊元青解释道，“修行者的皮自然好用，可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啊。所以，也有些凡人的皮囊。”

“只是凡人的皮囊处理起来要繁琐一些，不过，咱宗门都有专门的人做这些事情，师兄倒是不用担心。”

“那我的任务是？”

熊元青咽了咽口水，“师兄您是知道的，符道也是咱们宗门的一项法门。这符道嘛，自然是不能少了符纸。”

符纸？

赵凡突然想到，所谓的符纸，不就是人皮吗？在倪道平那里，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熊元青拉了拉衣领子，从怀中摸出个指头大小的丹丸扔进了口中。

“师兄莫要见怪，小的修为浅薄，可不敢跟师兄比。若没有这丹药护体，怕是再等个片刻就会被直接冻成个人干了。”

赵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