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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没有罢手可言

     剑在哭,人在哭,人剑齐哭!

     哭,只因为耻辱!败的耻辱!

     剑圣真的败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败!

     剑圣跪在无双剑面前,老泪纵横。

     作为剑圣,怎么能败?

     如何能败?

     败了,还是剑圣吗?

     四十载的无敌威名,只空余满腔感叹!

     剑圣实在不能接受自己败的现实,他满腔愤怒化作咆哮:

     “天,你终于如愿了。你看着我败了!你得偿所愿了吧!你高兴了吧!”

     剑圣的泪水从眼眶之中滴落下来。

     “老夫自认为剑法不仅可以胜人,更可以胜天,我以为只要我的剑能永远不败,亦总有一天会不败给天!”

     “可是,如今。我却败了!”

     “我的剑不但胜不了天,更胜不了人!”

     “你,满意了吧!”

     “你,安心了吧!”

     他似疯似癫,意态若狂。

     “不,我是剑圣,我绝不会败,更不能败。既然剑廿一不能胜,老夫一定可以悟出第廿二剑。”

     第廿二剑!圣灵剑法中的剑廿二!

     可是,自从剑圣当初与宁缺一战之后,悟出剑廿一之后,他的剑道、剑艺、剑气已到自身顶峰,已经达到极限。

     他根本无法再有机会领悟第廿二剑。

     “不,我不甘心!纵然蛰伏世间,我亦要领悟第廿二剑。击败宁缺,甚至击败剑圣之上的神话!”

     “一定要等我!”

     剑圣双眸通红,力竭声嘶。

     ......

     皇城。

     无名与慕应雄相对而立。

     “你终于来了!”

     慕应雄看着远方急奔而来的剑光,淡然一笑。

     “既然来了,何不早点出来一见?”

     “就让大哥看看,你究竟已变为一柄如何无敌的剑!”

     说英雄,叹英雄;人生命运竟相同;可恨一个英名,一个应雄,斗尽半生岁月,方才发觉,命运全不在自己手中……”

     突地一阵胡琴之音响起,伴随着浅唱低吟。

     琴音低回落寞,清唱亦无限沉郁,仿佛,操琴自唱的人真的极不愿看见会有今日,会有兄弟对峙的一天,应雄骤闻这阵唱琴,当下亦一阵茫然,本来一直战意高昂的双目,也不期然抹上一层灰蒙……

     但是,这一战,还是必须要战下去的。

     只因对剑的尊重!

     “大哥,罢手吧!”

     无名淡淡地说道。

     “罢手?如何罢手?”

     慕应雄惨然一笑,事到如今,他又岂能罢手。

     “大哥,我知道你根本便不奢求荣华富贵,怎会求荣?但我却知道,你,一定会如言卖国的,此时你若罢手,为时未晚!”

     无名低声劝道。

     “呵呵....”

     慕应雄低声惨笑一声:

     “你可知道,我这三年来通宵达旦在干什么?”

     他说话间看了一眼自己红色的长发,自问自答:

     “我三年来一直在增强自己的实力,不惜任何代价。因为,我希望你能打败我。”

     “只因我要你打败的,并不是脆弱的我,而是……”

     “最强的我!”

     “只要你能打败最强的我,那么,你才是空前绝后、人神共拜的——”

     “天下无敌!”

     无名神情淡漠,眼眸之中神光闪烁,他轻声呼唤了一声:

     “大哥!这一战,根本没有意义!”

     “不,他是有意义的。”

     慕应雄看着了一眼无名,继续说道:

     “你在剑宗三年,不曾归来。一年前,娘亲与秋娘大嫂故去,我曾经答应她们,我要亲眼看你变得多强!我要亲眼看看你如何以你的最强力量,击败最强的我!唯有这样,我方才安心可向我娘及其母秋娘交待!这是两个女人毕生的期望!也是我慕应雄毕生的期望!我拼死也会成全她们的!”

     “可我们是一家人啊!”

     无名面色凄苦道。

     “不,你错了!其实,在我心中有一个秘密未曾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还记得三年前,我和我爹在房内谈了许久。”

     慕应雄开始木无表情的道:

     “那一次,我爹不但将他图谋通金的事告诉我!他,还告诉我一个最后秘密!一个令我相当震惊的秘密!”

     无名的眼眸猛地一睁,到底是什么秘密,让应雄如此在意?

     他开始感觉到应雄将要说的秘密极为不妥!

     果不其然。

     慕应雄下一刻吐出的话让他面色大变。

     “其实这是一个关乎我身世的秘密。那一次,我爹告诉我,我和他,根本便不属于中原!我们父子俩都是......”

     “金人!”

     “大金皇朝的人!”

     什么?

     在场之人无不惊骇至极,他们本以为慕应雄只是造反的逆贼,没有想到他竟然本身就是金人。

     慕应雄无视其他人的震惊,把一切前因后果侃侃道来:

     “金人,向来是中原死敌。远在我们这个年代的元朝,曾经一举灭金!只是那时候,仍有不少金人余孽,隐姓埋名匿居中原,他们更换了汉族姓氏,就像我的曾祖父,便曾易姓为慕,并娶中原女子为妻,以掩饰身分;故此,我的祖父,我爹,还有我,其实也有少许中原血缘出自母系,当然,父系血缘相传之下,我们的体内流着的,仍是大量金人之血。”

     慕应雄说着,目光中竟有无限黯伤,仿佛也为自己是金人而遗憾。

     “我曾祖虽已易姓为慕,然而并未有被中原同化!他虽一直隐藏身份,甚至连对枕边的中原妻子也不敢露半句,只是,他却永不会忘记他自己的尊贵身份——大金皇朝末代第十太子!”

     什么?

     皇帝更是大骇。

     此人不仅是金人,更是大金皇朝后人。

     无名更是面露惊容。

     “所以,你叫我如何罢手!”

     慕应雄面色清冷地看着无名。

     他手中的英雄剑已经顺着皇帝的脖子割了下去。

     这一剑,锋利无比。

     鲜血顺着剑锋滑落。

     这一剑,根本没有回头路。

     嗡~

     无名在慕应雄动手的那一刻,他已经一拍背上的剑匣,一柄英雄剑破空而出。

     剑并未出鞘,因为已经无鞘可出。

     剑鞘已在剑匣破开之时,给无名的无尽内力震爆!

     迸为寸碎!

     剑光如虹。

     刹那芳华。

     叮~

     无名的剑终于赶到,两柄英雄剑相交。

     慕应雄的剑锋只是切开皇帝的皮肤,并未伤到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