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两条枯瘦的手臂抱着头,缩着脑袋匍匐在案板上。
独眼妇人左手扼住他的脖子,右手已经高高举起杀猪刀,眼神之中充满愤怒、怨毒之意。
杀机,毕露。
宁缺看向铁传甲,只见他看到她仿佛见到了活鬼似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汗水也顺着他的鬓角滴下。
“大爷可是来买肉的?”
那独眼妇人看到铁传甲,仅剩的眼眸里突地变得赤红,狠狠瞪着他。
“多年不见,大嫂你何苦......”
铁传甲长长叹了一口气,瓮声开口。
“呸!”
独眼妇人一口浓痰吐出,不偏不倚正中铁传甲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语。
铁传甲没有伸手去擦拭,反而垂下脑袋。
“大嫂?谁是你大嫂?你这卖友求荣的畜生,你若再敢叫一声大嫂,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铁传甲被她的话怼得脸色通红,随即阵青阵白。
“你出卖翁天杰,这些年来想必大富大贵了,难道舍不得买几斤肉吗?”
妇人冷笑一声,随即她抓起肉案上那人的头发,狞笑道:
“你若不买,我只好将他剁了喂狗。”
“梅二先生,是你?”
铁传甲抬首看向那人,失声道。
“不知道怎么卖法?”
就在这时,宁缺挤出人群,淡淡说道。
独眼妇人看了一眼一身黑衣锦袍的宁缺,淡淡说道:
“这就要看你买多少了,一斤有一斤的价钱,十斤有十斤的价钱。”
说话间,她扬起手中的杀猪刀,一刀跺下。
刀锋斩在肉案上,溅起一阵碎末。
若是这刀锋在偏离半寸,这位梅二先生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我出五千两,你帮我把他的耳朵割下来。”
宁缺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扔在案板上,对独眼妇人说道。
“这位公子不是说笑?”
“自然不是。”
独眼妇人不知道宁缺的底细,但是真让她切下梅二先生的耳朵,她也做不到。
“我要买他整个人,你别卖给别人。”
铁传甲急道。
“想要买他整个人,你就要跟我走。”
独眼妇人顺坡下驴,直接厉声说道。
“好!”
铁传甲看了一眼宁缺,又看了一眼梅二先生,咬牙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