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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废物但嚣张

     修真历二百七十一年,修仙界第一大宗苍羽宗宗主首徒与苍羽宗大长老之女喜结连理,成亲当日,新娘与情郎私奔,苍羽宗宗主首徒时扉急怒攻心,吐血身亡。

     “净瞎他么写!”

     枫柳泉边,时扉愤怒地将手中的《修真日报》扔了出去。

     “大师兄,冷静!”

     木揭阳胆颤心惊地看着满面怒容的时扉,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又气得吐血三升,然后两眼一翻,人事不省。

     就他站那位置,要是摔下去,枫柳泉里的鱼儿怕不是以为今天加餐。

     “我知道殷师妹此番作为有失妥当,但若是您因此跟自己怄气,实在是划不来。”

     木揭阳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时扉幽幽地看他一眼,“你谁?”

     木揭阳语噎。

     他忘了,时扉当日大受打击,醒来后就不认人了。

     “木揭阳,草木木,揭幕揭,朝阳阳,苍羽宗十席,你师弟。”

     木揭阳简单自我介绍,“您不是什么都忘了吗?人忘了,功法也忘了。师父怕您出个好歹,让我照看着您。”

     “哦。”

     时扉淡淡地应一声,将蒲草做的《修真日报》捡起来,慢条斯理地撕成一条条,丢进枫柳泉喂鱼。

     这些小书小报什么的,就TM会胡说八道!

     说好的不死不穿越,他努力十几年好不容易全款买个小公寓,结果拿钥匙一开门就穿越了!

     穿越也就罢了,反正孤寡一个,上没老,下没小,亲戚朋友全没有。

     但是说好的穿越必有系统、老爷爷呢?

     再不济,原主记忆总得有吧?

     特喵的,到他这儿啥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装装失忆,大不了从头再来。

     一路从孤儿院到设计院,时扉自认学习能力杠杠的。

     但开局被抢亲又是个什么鬼设定?!

     说好的穿越是后宫的起点,搁他这儿成被绿的起点?

     想他母胎单身二十几年,为了赚钱拒绝系花十几次,好不容易实现人生第一步,买下房子准备辞职干大事,就特喵的穿越过来被戴绿帽子。

     这穿越,不穿也罢!

     这修真小说,全TM在瞎说!

     没法穿回去找修真小说作者们算账的时扉,只能郁闷地拿《修真日报》出气。

     时扉刚打算认下这令人糟心的命运,让人更糟心的事儿来了。

     “时师兄,你别这样。”

     一清纯秀丽的女子与一男子相携而来,见时扉坐在枫柳泉边拿《修真日报》撒气,不由蹙眉,泫然欲泣,怜声开口,“盈盈知道自己辜负了师兄对我的情意,但我与张郎情投意合,还请时师兄放过盈盈,成全我与张郎。”

     本来打算问木揭阳两人是谁的时扉,还没开口,就听得对面人自报了家门,当即乐了。

     好嘛,原来这就是婚礼当日甩了原主的殷盈盈,真是人如其名,嘤嘤嘤的尺度拿捏得非常了得。

     要不是苦主就是自己,他还真以为这人搁这儿受了多大委屈了。

     “请叫我大师兄,谢谢。”

     时扉面无表情地说完就后悔了。

     去特么的谢谢!

     真就说顺嘴了,对这种人客气个鬼!

     时扉在心里啐了一口,面无表情地一指木揭阳,“那才是你十师兄,别搞混了。”

     时扉特意咬重了“十师兄”三个字,听得三人都是一阵面色古怪。

     这读音有区别吗?

     木揭阳心情很是微妙,好像自己才是婚礼上被人绿了那个,对时扉无语的同时,竟然还对时扉有了点儿同病相怜的理解?

     “这确实容易混淆,殷师妹称呼我为木师兄就好。”

     木揭阳接过时扉的话头,抢在殷盈盈前面开了口。

     殷盈盈酝酿好的我见犹怜之色一僵,旋即委委屈屈地垂首,“大师兄,木师兄。”

     听殷盈盈改了称呼,时扉心里舒畅多了。

     有一说一,这盛世白莲绿的是原主,跟他这单身狗半毛钱关系没有,他才不自找帽子。

     自然也犯不着跟她生气,累着自己。

     划清界限就好。

     时扉初来乍到不想惹事,就想将这事儿轻轻放过,但有的人就是非得没事儿找事儿。

     “大师兄,之前的事都是盈盈不好。您要打要罚,盈盈都认了。但求师兄您能不计前嫌,原谅我们。”

     殷盈盈情真意切地说着,眼泪扑簌簌就落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枫柳泉边的白玉砖上,“若能得到师兄您的祝福,盈盈便是立刻死了,也能心安了。”

     时扉努力控制着自己,才不至于显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式的嫌弃,心里更是被恶心得够呛。

     “你这都沆瀣一气,生米煮成熟饭了,我还能说啥?”

     时扉整个就是一大无语状态,“我不祝福你们,你还能跟他离了再跟我结婚不成?”

     殷盈盈正要磕下去的头顿时磕不下去,愣愣地看着时扉,脸上还挂着眼泪,梨花带雨般惹人怜惜。

     但是时扉内心毫无波澜,“就算你离了想再嫁我,我也不打算娶。所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时扉你不要太过分了!”

     殷盈盈还没反应过来,她情郎先忍不住跳了出来,“盈盈再怎么说也是大长老的女儿,就凭你一个失了智修为尽废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对盈盈指手画脚?!”

     说罢,他一把把殷盈盈拉起来,揽在怀里劝慰,“盈盈你也是,他如今就是个废人,你何苦跟他低声下气?”

     “你念着往日情分想得到他的祝愿,他这废物可未必就会念旧情!”

     殷盈盈的情郎恨恨地瞪着时扉,“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首席弟子在这里颐气指使?等十日后弟子选拔开始,这废物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

     听着殷盈盈的情郎一口一个“废物”地叫着,时扉都气笑了。

     自己没找他不痛快,他倒是上赶着来找骂!

     “就你叫蟑螂啊?”

     时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不愧是地上爬的。你这不在我眼前蹦跶,我还真没看见。”

     “你他么才叫蟑螂!老子叫张浪!”

     张浪气急败坏地怒吼,“你也就得意这一时了!等老子在弟子选拔大赛上夺得头筹,你就等着滚出苍羽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