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玄武大陆已知的神丹，龙须可吸天地之气，玄象可吸人间之气。

     前朝龙舍帝王的后裔，仅仅是血脉中感染了部分玄象的特性，便能吸收他人的武道之气。

     可想而知，玄象宿主以玄象之力直接作用在其他人身上，效果该有多么恐怖。

     逍遥子将手臂握在穆艾农手腕之上，等着眼前这个老头被吸成人干。

     可是三秒钟过去了。

     穆艾农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反倒是手中的铁剑又向前扎进一寸。

     逍遥子心惊：“？？？”

     玄象之力可以吸尽人间之气，这点绝对不会有错，无论达到什么境界，只要你是个人，灵气就保不住的。

     这老头儿是咋回事儿？难不成他不是人？

     可穆艾农连女儿都有了，怎么可能不是人？

     惊讶间，逍遥子感觉周身暖洋洋的，忽然反应过来，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因为自己身处穆艾农的皓月空间之中。

     民间传说，穆艾农每逢月圆之夜都会坐在悬河天堑之上望月。

     时间久了，有人猜测穆艾农是在吸取皓月精华。

     也有人说，在穆艾农的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人的气息，所以这个老头才被世人称为最接近神的人。

     难不成……

     逍遥子脑子里忽然窜出一个离谱的猜想，这穆艾农的武道之气，不是人之灵气，而是吸取的皓月之气吗？

     如果是满月的精华，那自然不属于人之气，玄象之力也就无法产生作用了！

     “前辈……今日是我输了，万万没有想到，皓月武神，人如其名。”

     该怂就得认怂，逍遥子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穆艾农点点头，“你的悟性果然很强，这么快便猜到了，不愧是可以打开双武印的天才之人。”

     “您说笑了。”逍遥子讪笑着摇摇头。

     “不过，今日我还是要保吴起一命。小道玄象之力虽对前辈无用，但这里还有数万兵卒和仇道行等人。

     如果前辈杀吴起，小道只能放开玄象的限制，任其肆虐人间。

     如此一来，这里除了您之外的其他所有人，必死！”

     逍遥子阴邪的看着穆艾农。

     穆艾农微微蹙眉，他知道这种事逍遥子是能做得出来的。

     考虑片刻，穆艾农缓缓松开持剑的手，“罢了，今日已经死了很多人，该结束了。”

     老头一转身，解除皓月空间限制，所有人才恢复自由。

     逍遥子一颗悬着的心方才落下，刚如果这个老头一意孤行，自己就算杀光了所有人，最后的结局也会被皓月武神干掉。

     自己也是捡了条命啊。

     “等……等等……”

     仇道行惊讶看去，地上的血肉模糊的楚凉突然发出声音。

     他居然又活过来了！

     “吴起……我们的事……还没完……”

     楚凉虽恢复神智，但仍不能动弹分毫。

     只是趴在地上眼睛瞪着吴起的方向。

     此时吴起也因失血过多一样趴在地上。

     听到楚凉声音，吴起面前抬起头，“今日之事皆因你我而起，也该由你我了结。十日后，初次相见的喇叭村，你我一战，将这些都了了吧。”

     说完一低头，晕厥了过去。

     龙莒已死，宣德帝不省人事。

     余下的两万多兵卒疲惫不堪，全无斗志。

     既然武神在场，也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大家开始默默打扫战场，收拾自己的朋友兄弟。

     熊厉峰身子强壮，还能勉强站起身，他走到程三娘面前，“三娘，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三娘？”

     叫了几声，程三娘都没有反应。

     熊厉峰将手探到程三娘脖颈处，发现已经没了脉搏。

     一番大战后，程三娘竟活活累死了。

     熊厉峰深深叹了口气，默默抱起程三娘，向家的方向走去。

     何青背起楚凉，一行人回到金刀门休整。

     大家意外的是，穆艾农这老爷子也跟着来了。

     虽然奇怪，可是皓月武神跟来自然没人敢问，所有人都疲惫懒得再说一句话，爱有啥事有啥事吧。

     ……

     当天晚上。

     铃铛一个人走到穆艾农房间门前。

     “小姑娘，进来吧。”

     铃铛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里面已经传来了穆艾农的声音。

     铃铛推门进入，穆艾农正坐在桌边。

     “像，真像啊。”

     穆艾农仔细端详着铃铛。

     “前辈，您说我像谁？”

     “柳香圣女。”

     铃铛大惊，穆艾农果然见过自己的母亲，这么说……

     “前辈，我有一个问题，如有冒犯还请您原谅。”

     “唉……”穆艾农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跟来此处，也是为了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柳香圣女，是我杀的……”

     什么！？

     铃铛还没想好怎么问，穆艾农竟自己坦然承认了！

     眼泪顿时从铃铛眼圈儿里涌出来，“为什么啊！？”

     这一声大叫惊动了金刀门的其他人，大家忙都跑出来查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仇道行赶到的时候看见楚凉也在，这小子居然又能下地了！？

     不过眼下顾不得惊讶这种事，看到只有师父和铃铛在，仇道行心中便猜到个七八分。

     “铃铛，你这是？”

     “老葫芦，他承认了，他承认了是他杀了我娘！”

     铃铛指着穆艾农，大哭着说。

     仇道行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这件事真的……？”

     穆艾农点点头。

     仇道行沉默半晌后，对铃铛说：“既如此，师父的过错便由我这做徒弟的偿还吧……”

     说着便要拿过何青腰间佩剑。

     “等等！”铃铛拦住，看向穆艾农，“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穆艾农平静道：“道行，老夫活到这把岁数，还不至于让徒弟替自己受过，你且把剑放下。”

     又看向铃铛，“柳香圣女确是我杀的，如果此事重来一次，老夫也许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因当时别无选择，若不杀柳香，则天下不存……”

     铃铛瞪圆了双目，今日必须弄明白自己的母亲究竟做什么了，为何如此不容于世间！

     怎么一个女人和整个世界都不能共存了？

     我妈是魔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