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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绝望

     天好睁大了双眼,当真难以置信,怔怔地问道:“这……这么多啊?”

     天童点了点头,说道:“不然你以为怎样?就那样的女子即便是嫁给了你,且不说究竟能够过多长,四个孩子你能养得起吗?”

     天好连忙摇头。

     天童虚声说道:“还是的啊,所以我劝你还是收心吧!”天童伸出手来,用力拍了拍天好的肩膀,道:“收心吧,放过你自己一马!”

     天好沉沉的一连串叹息,天童眼见如此,问道:“先前你说你睡了欢夏两次,怎样?上月的工钱花了至少三分之一吧?”

     天好满脸生无可恋,说道:“何止三分之一,三分之二都有了。”

     天童摇头苦笑,躺回到自己**,发呆片刻,渐渐睡去。

     天好辗转反侧,死活都无法入眠。

     最终在回味着那一夜风流之间,终于睡着了。

     这一觉不过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然而梦境却支离破碎,最后也没有睡醒,只是被尿给憋醒了。

     手忙脚乱地出去解手,方便完之后朝着睡房走过去。

     经过一面照壁时,忽然听见墙后面传来“咯咯”的一声轻笑。

     那笑声就即便是化成了灰他也认得,正是欢夏!

     那面墙直接通往花园,墙下面有个狗洞,虽不宽敞,但能将外面瞧个仔细。

     天好快速趴在地上,朝着外面张望了出去。

     眼见欢夏此时正搂着钱洪山背身坐在墙边,两个人各取所需,乐不可支。

     天好睁大了双眼,心中轰然一震:天老爷啊,欢夏和钱洪山这条死舔狗居然这么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在花园里面就……就……

     天好害怕夜长梦多,但又不舍离去。

     于是便临时想出一条诡计来。

     轻手轻脚地闪退至照壁后面,模拟着睡在他旁边床的小厮天童的说话声:“听说了吗?刘管家马上就要将府中的轿夫请走了,再雇新的来!”

     天好心中乐得不行,明白花园里的钱洪山此时定然愣在当场。

     继而他又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朗声说道:“把五名轿夫全都给请走吗?一个不留啊?”

     话音刚落,天好听见墙的另一面传来欢夏低声的咒骂:“你这狗屁不是的,废物!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

     继而又传来钱洪山的声音:“你没听见说刘管家要把轿夫请走吗?我……我这一紧张分心了啊!”

     欢夏厉声喝道:“废物!”

     天好乐得连连捧腹,连忙又模拟起天童的声音来:“听说啊,上个月的工钱都不给开了呢,因为轿夫磨洋工!”

     天好虽然看不见钱洪山此时到底是个什么表情,但料想之下他定然万念俱灰,急得如同热锅上面的蚂蚁。

     等了良久,天好这才心满意足地从照壁后面走出。

     不料,他刚刚从照壁后面走出去,忽然撞见满脸红晕的欢夏。

     眼见欢夏正环抱着双臂站在当场,脸上阴一阵晴一阵地望着他。

     “哎哟喂!欢夏姐,你在此啊?”

     天好笑着问道。

     欢夏没有好气地问道:“那消息是真的?”

     天好连忙装作茫然不知,挠着头问道:“啊?什么消息?”

     欢夏上上下下打量着天好,轻声说道:“就是刘管家要把轿夫们请出去的消息啊。”

     天好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道:“是了是了!没错!”

     欢夏神情一变,说道:“哎呀,倘若当真如此,他们上个月的工钱多半也就没有了。那钱洪山哪里有银子钱给我?”

     欢夏说到这一节,连忙转身朝着外面跑了出去,追赶着早已走远了的钱洪山:“等等!你给我等等!”

     天好虽然乐得不行,但打从心底对王府里面的这日子也彻底绝望了。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其实和李恪来往并不深,只是知道神龙郡王李恪宅心仁厚,宽待下人罢了。

     可问题是工钱着实太少,长此以往,诸如像是欢夏以及钱洪山这种人这种事,可不就时时发生?

     天好一时间垂头丧气,连连叹息,蹲坐在墙边,满面愁苦。

     心道:唉!我从小到大家境贫寒,无处逢生,穷得叮当响。

     不过是想讨个娘子罢了,原想着王府里面女孩多,随便找上一个,也就可以带着回家过日子了。

     这天夏个子矮成这样,远远看去,便与个孩子无异!

     长得虽是有几分颜色不假,可就连她都能够如此作威作福,更何况其他女子了!

     一时之间天好心生绝望,将头低得更加沉了,转念又想:这么下去总也不是个事,王府里面每月的工钱就这么仨瓜两枣的,别说娶媳妇了,就便是糊口都是勉为其难。

     近来总听人说江南东部的俭军势力越来越大,又都是由光棍汉组成,我今年虽然尚且还不到三十岁,可至今仍旧孑然一身,可不就是个光棍吗?

     实在不行老子便投了俭军吧!反正这日子老子算是过够了!

     天好这么想着,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反了大唐。

     横竖左右大唐天下都没有平民百姓的好日子过,这滚滚红尘看上去其实不过就是个大窑子罢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说不定还能够在沙场之上杀出个荣华富贵出来,一旦如此,这苦日子也就到了头。

     天好随即起身,打算回到房内收拾包裹行李,去刘管家那里报告一声离开王府。

     经过花园边的那面墙壁之时忽然间想到欢夏和钱洪山估计时常都在那里幽会,倘若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去,岂不可惜?

     临走之前,至少也要去看一看的。

     他自从来到王府里面来之后,主要是负责院内的一些杂工,包括清洁。

     花园几乎从未去过。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足足绕到第一进院里,又从第一进院跋山涉水一般地来到花园的尽头。

     咬紧牙关,一路朝着那一处地带走去。

     倒是要瞧瞧,那里到底有个什么好!

     猜想之下,既然有了这一次,他二人就决计还有前面几次。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空穴来的风,定然有其美妙所在。

     天好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此生重大的转折点匍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