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观战的修士逐渐平静下来。

如果易地而处，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大概也会和雨族老祖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在生死面前，尊严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这一次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李司，他们想知道面对雨族老祖的求饶李司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李司没有言语，而是高高举起手中的天痕剑。

“噗通！”

看着李司高举的天痕剑，雨族老祖跪了下来。

“李司，只要你能够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可以给你当奴隶！”

雨族老祖说话间，将自己的一缕命魂取出。

只要李司掌握这缕命魂，那么雨族老祖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我不该去追杀你，我也不该让雨族弟子与你为敌！”

雨族老祖跪在李司面前，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细数着自己的罪过。

听着雨族老祖自己细数的罪行，李司摇摇了摇头。

如今雨族老祖已经死到临头了，他都没有明白他到底错在哪里。

他不是错在与李司为敌。

他错在纵容雨族弟子草菅人命，他错在让雨族弟子是非不分，他错在没有带领雨族走向一个正确的方向。

雨族弟子在犯下错之后，他没有选择惩罚而是选择了包庇和袒护。

他以为凭借自己和雨族的强大就能够颠倒是非黑白，他以为只要依靠武力就能够获取一切。

最后这些错误加在一起，葬送了他，也葬送了雨族。

“去下面问问那些在虚空战死的英烈，你到底错在哪里了！”

李司向着雨族老祖的脖颈挥下了天痕剑。

“剑下留人！”

就在李司挥剑的瞬间，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响起。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雨族老祖眼睛之中再一次有了神采。

可是李司诛杀雨族老祖的心意已决，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随着天痕剑落下，雨族老祖的首级滚落。

李司的七杀剑气，在斩落雨族老祖头颅的同时也彻底毁灭了他体内的一切生机。

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雨族老祖的脸上还停留着最后一刻以为绝处逢生的欣喜。

“好大的胆！”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怒喝。

一个有灵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向着李司狠狠的拍了下去。

“不要逼我杀你！”

李司看着落下的巨掌，天痕剑挥出一道裂天剑气将巨掌粉碎。

随着巨掌粉碎，虚空之中出现了数道人影。

其中领头，乃是一位身穿紫色华丽长袍的英俊男子。

姜国以紫为贵，紫色是只有皇族才能够使用的颜色。

从长袍紫色的成色来看，许多人都已经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这个人正是姜国神皇姜寰的长子，如今姜国的太子姜阳。

在姜寰主理虚空战场天恒城防务的时候，由姜阳暂代姜国国务。

姜阳拥有着合体境界的修为，在他的身后有着三个气势恐怖的身影。

其中有一位身穿黄色长袍的男子，正是方才出手攻击李司的人。

显然姜阳身后的那三个人，都是炼虚境界的强者。

他们感到天水洞天，自然是为了营救雨族。

但是雨族距离姜国都城路途实在遥远，就是炼虚强者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日。

姜阳在接到雨族老祖的求援玉简后，就带着自己手下的三名炼虚强者马不停地的赶往天水洞天。

可是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没有挽回雨族覆灭的命运。

不是他们的速度慢，实在是李司击败雨族老祖的速度太快。

只要雨族老祖能够在支撑个一时片刻，如今也将会是另外一番场面。

姜国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姜阳的母亲，也就是姜国的皇后出身雨族。

姜阳的体内，流淌着一半雨族的鲜血。

姜阳能够在姜国稳住自己的地位，雨族暗中出力颇多。

于公，雨族是效忠于姜国的强大家族。

于私，雨族乃是太子姜阳的亲族。

所以观战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事情绝难善了。

如果姜阳不能够处理李司为雨族报仇，那么那些原本效忠于姜阳的家族势力的忠心就会动摇。

因为强大如雨族都被消灭掉了，那么其他的家族自然也难以幸免。

既然姜阳已经不能够庇护他们，那么他们自然会去选择能够庇护他们的人。

如果姜阳连自己亲族的血仇都不报，他这些年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声望都会毁于一旦。

如今的局面来看，姜阳只有击杀了李司才能够破解所有的困局。

“是你灭了雨族？”

姜阳阴沉着脸色，语气威严而冰冷。

“没错！”

李司满口答应下来。

“你可知在姜国肆意屠戮王族会有怎样的下场？”

姜阳继续逼问。

显然身为姜国太子的他，需要为自己击杀李司寻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如果是庇护效忠于自己的家族或是为了亲人报仇，都显得太没有格局。

守护姜国百姓的安危，显然是一个十分高大上的理由。

“雨族嚣张跋扈，任由族人肆意屠戮凡人，该杀！”

“雨族包庇族人，排除异己陷害忠良，该杀！”

“雨族弟子侮辱人族英灵，该杀！”

……

李司一条条细数着雨族的罪过，让围观的大量修士产生共鸣。

这些年雨族确实无法无天，为了开启一些仙古遗迹大肆的屠杀凡人取血。

那些想要举报雨族罪行的人，最后都被雨族给暗杀。

李司所说的每一条雨族的罪名，都是没有任何参杂任何的个人恩怨的。

既然姜阳想要用大义来为杀死自己找借口，那么李司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义。

听到李司的话语和围观修士之中的异动，姜阳的脸色愈发的阴沉起来。

“这不是太子殿下嘛！”

“臣弟拜见太子殿下！”

在听到姜阳带领三位炼虚强者支援雨族后，姜明就马不停地的赶来天水洞天。

“那是四皇子！”

“没有想到四皇子也来了，这下热闹可大了！”

……

看到讲明的出现，围观的修士知道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