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农奴就是这些人？”胡威武问袁正。

这是羊镇镇外一片广大的灵田,原来地主人是羊镇首富林旺。

灵田里正穿梭着一个个皮肤黝黑地农人，看不出年年龄。

见田边来了客人，附近的这些农人都手拊左胸，躬身向胡威武等人行礼。

“胡队长，咱们真要吸收这些农奴加入民兵？”袁正问。

“先去他们住地地方看看吧”，胡威武道。

袁正又带胡威武来到了农奴村，低矮地茅草房，肮脏地道路。

小孩正在路边捡牛粪，有大人正在将取完灵谷的灵植扎成束，堆成一个圆堆。

袁正指着村中一个屋顶扎着彩带的小屋道：“那里应该是村长的屋子”

村长是个满脸疙瘩的老头，右手手掌被砍掉了,看样子应该砍了有些年头，有一块旧布包着。

村长叫巴生，因为村子就叫巴生，如果现在的村长死了，下一任村长也会改名叫巴生。

“巴生村长，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胡威武问。

“老爷让人砍断了”，巴生道。

胡威武知道巴生所谓的老爷就是林旺，这附近的村子都是帮林旺的灵田种植。

“他为什么要砍你手？”

“因为我想逃跑？”

“你为什么想逃跑？”

“因为我想和邻村的一个姑娘私奔”，巴生面无表情道。

据巴生所说，因为一次农忙,巴生遇见了邻村一个同是农奴的姑娘，于是爱情发生了。

然而邻村村长不同意两人的婚事，巴生决定和姑娘私奔，逃到一个不受管束的地方。

事发后，姑娘被处死，很惨的死法。

巴生被砍掉了右手掌,当时巴生正值青壮年，一个男性青壮年很有价值，林旺舍不得处死，只砍掉手掌以示惩罚。

“巴生，只要你们村子的青壮年愿意加入民兵，就能成为自由人，你们愿意吗？”胡威武问。

胡威武预计的兴奋表情并没有在巴生脸上出现。

“你们不想成为自由人？”胡威武问巴生。

“我不想，估计有些年轻人会想”，巴生道。

“那好，你把全村人召集起来，我问问有哪些人愿意加入民兵”，胡威武道。

巴生看了看胡威武，又看了看袁生，没有说话，没有行动。

翻译成白话就是，你谁呀，叫我召集我就召集。

袁生醒悟过来，拿出一张公文道：“这是镇长的公文，请村长配合我们办事”

巴生仔细看了眼公文，对袁生道：“我们只听老爷的，这个村子所有人都只听老爷的”

“你们老爷已经被赶走了，他的全部财产现在都归我们羊镇民兵，现在你要听我们的”，袁正道。

巴生盯着袁正眼睛道：“我们只听老爷的，我们全村只听老爷的”

袁正真想一巴掌把这老头拍死。

“你们老爷总不可能事事亲来吧，他如果派谁下来你会听？”胡威武拦住袁正问道。

“冯管事，崔管事”，巴生道。

胡威武心中一动：“冯管事是不是叫冯河？”

“是的，大人，正是冯河管事”，巴生答道。

胡威武拿出通话器接通了花鬼：“喂，花鬼，把之前拷问袁正的冯河带过来，用飞的，对，就是那个头子”

“胡威武，我正在招收民兵呢，你什么事那么急要我亲自去”，花鬼在那端说。

“我这边事搞好了，比你招的人多十倍，快带人来，别废话”，胡威武关了通话器。

“咱们羊镇附近这种村有多少个？”胡威武问袁正。

“有一百来个吧”，袁正道。

胡威武算了一下，以一个村子一千人算，那整个羊镇就是十万农奴。

“羊镇的自由人有多少？”胡威武问。

“镇内镇外大概有万把人吧，具体数字要问镇长”，袁正道。

“我如果要把这些农奴变成自由人，你估计有多少人会反对？”胡威武问。

“我无所谓，反正我没农奴，最反对的应该是那些富户，不过富户”

“富户已经被我赶走了”，胡威武道。

花鬼从天而降，手里拎着一个人，正是冯河。

看到冯河，袁正眼角一阵抽搐。

当时袁正就想打死冯河，不过胡威武阻止了，现在冯河只被判劳作五年，被卖给人使用。

“冯管事，你被人抓住了”，巴生上来问。

“别叫我管事了，林家垮了，我也不是管事了，我只是个被劳作的苦力”，冯河道。

“那你劳作完还回林家吗？”巴生继续问。

“回个屁，林家再也回不去了，我五年后劳作完也就在镇上找个差使混日子”，冯河道。

听完冯河的话，巴生走近冯河，一巴掌打在冯河脸上。

“啪”，五个指印红通通出现在冯河脸上。

“你打我，老家伙，你敢打我”，冯河气疯了，就要上来抓巴生。

花鬼一把按住了冯河的头，任凭冯河张牙舞爪就是不能前进半步，自然也抓不到巴生。

见冯河没有威胁，巴生转头问胡威武：“大人，你真的把镇里所有富户赶走了？”

胡威武点点头。

“我们当了民兵真的可以成为自由人？”巴生问。

胡威武再点点头。

“自由人能到镇里铁铺，粮铺当伙计，赚到的灵石归自己？”巴生问。

胡威武又点点头：“从民兵离开后可以，不过至少要在民兵干满五年才能离开”

“那断了右手的能参加民兵吗？”巴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胡威武看着巴生断掉的右手，有些为难。

“你会喂皮皮虾吗？我们缺一个喂皮皮虾的，你愿意来和民兵一个待遇”，花鬼插嘴道。

“我没喂过，不过我可以学，大人，行吗”，巴生充满渴望看着花鬼。

花鬼看了眼巴生，筑基修为，虽然老了点，但精神还算旺盛，喂个皮皮虾应该没啥问题。

“行，等下跟我走吧”，花鬼点头。

“大人，我去如集村民”，巴生风一样冲出房子。

很快村里响起敲钟声。

“那么多民兵，你为什么挑一个断了右掌的老头去喂皮皮虾”，胡威武问花鬼。

“不知道，我就觉得一个老头喂皮皮虾挺有画面感的”，花鬼道。

屋外已经响起巴生声嘶力竭的呐喊，好像在对村民演讲。

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什么农奴，自由，翻身农奴把歌唱，我们当主人，天下是我们的之类。

等胡威武等人出来后，像是进了一个沸腾的海洋，大人，小孩，男人，女人，都在唱歌，跳舞，还拿出一些混浊的酒在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