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元微微眯起眼睛,他认真感受,这似乎是真的,自己已经走了数千年的时间,已然走到了生命地尽头,发丝灰白,血气干枯,再这样走下去,好像真地会走向生命的尽头。
只是钟元没有犹豫,他还是不停地向着前方走去,走向那无垠地黑暗尽头,此时地钟元的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像是在迎接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轰!”
轰然之间,钟元倒下,半跪在地上,他全身再无半点气力,只是站在一边,在他眼前,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和枯寂,没有其他,连一丝光芒都不存在,更别说判定真正的尽头。
“嗡!”
就在此刻,钟元丹田当真,那滴血液熠熠生辉,绽放出无尽的光芒,浮现在钟元的眼前,那无穷无尽不朽的光辉弥漫,让钟元眼前的进行发生巨大的变化。
“轰!”
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钟元眼前那无尽的黑暗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个宇宙破碎,在钟元的眼前,出现一棵三丈之长的扶桑树。
这株扶桑树,静静的伫立在混沌之中,躯干之上,更是没有丝毫的光芒,就像是一株普通的扶桑树,它如同亘古的存在,而钟元眼前的那滴血液缓缓的滴在其中的一片扶桑叶之上,没入不见。
整个天地没有其他的景象,只剩下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现在的钟元,已经变成了原来的样子,身躯挺拔,面容俊逸,黑发飞舞,体内金色丹田,奇经八脉,喷涌着无尽生命精粹。
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的幻觉。
钟元立足在一片混沌当中,脸色平静,当下他缓缓走到扶桑古树的身边,抚摸着这株古树,一种强烈无比的亲近之感袭来,钟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似乎就是一株普通的古树,但是他知道,这就是诞生金乌始祖的那株古树,整个世间唯一的一株。
他盘坐在扶桑古树之下,脸色平静,就像是佛门中传闻的僧人在菩提树下立地成佛一般,他盘坐身形,始祖血脉的气息随之散发。
扶桑叶簌簌作响,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之感出现,这是同为本源之力。
这一刻,钟元明白,金乌与阳体都是修炼了太阳本源之力的生灵,只不过体现方式不同,一个是人,一个是妖,但实际都是那颗恒星的孩子。
刹那间,整个混沌世界震动,一缕缕的混沌之气在毫无预兆之下慢慢抖动,涌入钟元的身躯当中,他不需要做什么,他的血脉之力就是一切。
这乃是金乌诞生之地,扶桑古树,其中的威能,无法想象。
他是不知道从那扶桑古树诞生的始祖金乌是何等血脉,但是作为始祖,其血脉是毋庸置疑的。
不知不觉间,钟元的神力化作一头三足金乌,缓缓升起,盘旋在这扶桑古树之上,随后落在其中一条之上。
金乌一族的那磅礴的本源之力,从扶桑古树当中涌入钟元的体内,浩瀚至极,不断涌入钟元的丹田,身躯中的每一个角落。
在他的体内,那株浩大的扶桑道树再次暴涨,金色丹田陡然之间似乎在化作无垠的虚空,各种神力,在这个时候糅合在一起,形成一团混沌,额头之上,那尊璀璨的金色小人,刹那之间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背后一株三尺长的神树浮现,外貌与扶桑道树一般,金光闪闪,道韵纹路浮现。
“轰!”
神魂震动,无穷无尽的气息在虚空之上浮现,撼天动地,恐怖绝伦。
刹那间,一片混沌世界在这一刻赫然之间发生变化,化作无垠的宇宙虚空,一颗又一颗大星在不断转动,那光辉璀璨的星河,那苍茫无边的宇内,一片宏大绝伦的气息,无穷无尽。
外界,那株扶桑古树扎根在宇宙当中,在古树之上,无尽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的冲入钟元的体内,庞大的本源之力让他赫然冲关,不需要任何大道理解,以量变成质变,直接要将其冲入长生境界。
神莹内敛,一切的力量均已经被他蕴藏在体内,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座大熔炉,容纳诸天,他望向这无垠的宇内虚空之上,脸上带着一丝郑重。
现在的他已经是完全立足于长生境界,可以说是逍遥大道,但是他的想法不仅仅是如此,他要逆天,他要斩去现在的力量,因为这不属于自己,他要感悟属于自己的道法,成就长生境界。
他开始催动自己的道行与修为,不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实力,放开身心,与这整个宇宙天地沟通,这是在扶桑古树之内,道则完整,再有扶桑古树的帮助,他要自我破入长生!
“轰!”
这片浩瀚的宇宙原本只有那无尽的星辰和星河,可是在这一瞬间,一下子出现一片汪洋,这是雷霆化作的天地海洋,他连接天地之间的所有一切,强行逆天。
仅仅是在一瞬间,诸天大道在这一刻全部浮现,一道道如同山川河流一般的巨大紫色雷霆闪耀,霎时间劈在他的身躯之上,那些紫色的雷霆,就如同是上天的拷问!
这是一幅壮丽的场面,若是被外人看到,一定会震撼万古,让所有人胆寒。
始祖血脉在上古后从未出现过,这种体质的潜力完全不输于苍穹道体,本来钟元在破入道境之时,就遇上了前所未有的之劫难,可是现在,他可是斩去自我!
雷海中的每一道雷霆都远胜之前钟元渡过的一场天劫,在外人看来,这完完全全谁一场上苍天罚,是一种灭世之灾,没有人能够承受。
他的体质和血脉过于逆天,天地都不容忍。
长生,对于每一个修士来说,是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是从此登天踏万界,逍遥不死,还是身死道消,成为一抹尘埃,就在这一刻决定。
现在的钟元沐浴在无尽的雷光当中,只身对抗这撼天动地的雷劫,一袭白衣,眼神郑重,天雷劫为自身重铸的火炉,洗刷自己的肉身以及神魂。
这是一场大灾难,钟元那恐怖的血脉加上肉身,简直是恐怖无敌,这种雷光太强烈了,连宇宙虚空都被崩开了,出现一片片黑色的虚空,整个天地都仿佛都崩坏了,只剩下他一人罢了。
苍茫的宇宙当中,成千上万到雷劫都在顷刻之中出现,再也不是一道接过一道,而是一齐出现,似乎古今的雷霆都在这一刻全部出现,降在他一人之身。
钟元沐浴在雷霆当中,每一寸血肉都很是刺目,每一个毛孔就像是黑洞一般,吞吐紫色雷霆。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宇宙虚空之上,这些雷霆很是强大,宛如灭世,但是对于他来说,还算不上是什么,此时他踏前一步,宇内震动,诸天雷霆破灭,天地茫茫,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连一丝雷霆都不复存在。
他知道,这些只是前奏罢了,根本不算是真正的雷劫,也算不得明悟自身。
“轰隆隆!”
天地震动,虚空之上出现一道道细小的闪电,与之前的紫色雷霆完全不一样。
这些细小的闪电的形状完全不一样,有一柄战锤、有一面古镜、有一口神鼎、有一座仙塔,隐秘在虚空之上,狂暴的气息内敛,似乎没有任何危险。
下一刻,那一柄战锤径直降下来。
“轰!”
宇宙似乎都在崩裂,钟元阻挡,但就在这时候,全身崩毁,血肉弥漫,他的眼中更是一片不可思议。
那些古镜、神鼎是天地之间的大道痕迹,代表了一种无上的存在。
至强器!
它们被这天地印刻下来,代表了上苍的意志,每一次劈下都足以撼动世间,可破灭一方世界。
钟元若是想要斩掉自己所有的道,脱离大道的掌控,自然会被上苍针对,但是他不服,不愿意被锁上项圈,他要自身就能够代表一切,不用拘泥与天地大道。
“轰隆隆!”
细小的雷电却散发着无比耀眼的电光,古镜、仙塔、神鼎、道剑、神轮都在这一刻无所顾忌的劈下来,钟元刹那之间身形爆碎,血肉模糊。
梧桐法、涅槃法在这一刻轰然之间爆发,一袭白衣,漫天黑发披散,血肉之中,冲起漫天的光华,他就像是一尊上古魔神,似乎要斩掉整个天地大道。
无穷无尽的雷电一层接一层,那些被印刻的至强器不断劈下,似乎要毁灭一个世界。
“轰!”
这时候,钟元的丹田之中,镇天钟逆天而起,冲入这无尽的雷电之中。
镇天钟全部是由不朽的仙金打造,伫立在虚空之中,接受雷电的洗礼,与那些至强器相抗,始终不朽不坏,不破不灭,反而愈发的坚固。
钟元身处漫天的劫光当中,他的血肉不停的崩坏,被无穷的雷电侵入,但这下一刻就完整如初,神魂之中,那尊金色的小人要融入道树之中,顶天立地。
他望向漫天的雷劫,眼神愈发的坚毅。
这只是刚刚开始罢了,真正的劫难,还在后面,钟元知道,他不能够有着丝毫的松懈,这是斩道,有可能将自己斩掉!
那些细小的紫色雷电越来越多,似乎要化作和之前一般无二的雷海,钟元的脸色终于是发生变化,金乌啼鸣,展翅浮现,化作永恒的大日,一瞬间直接出现在无尽的雷霆之中。
他挥动拳头,横击各种至强器,恐怖无边,浩浩天威辉煌而来,这些被天地印刻的至强器蕴含着无上的伟力,扬起滔天神威。
钟元立足在无垠的雷霆之中,他的肉身仿佛都化身最为坚固的仙金,释放出横击万古的气势,霞光万道,雷霆万钧,那些紫细小的雷霆被他粉碎。
这无上的雷霆,即使只是一丝最为细小的雷光,多是毁灭性的,怕是半步长生也会被在顷刻之间毁灭。
“嗡嗡!”
一层层的诵经之声出现,钟元的体内,血液之中浮现出一尊又一尊古之圣贤,吞纳无尽的雷海,不仅仅是肉身在被洗涤,就算是他的血肉内脏甚至每一个血管都在接受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