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口当中,三皇子左永修微微皱眉,实际上他早已猜到是自己手下肯定有错在先,但依旧不想要服软,能让对方开口给个台阶便足以让这场战斗消除掉。
可谁成想对方不但没有给台阶,反而要撕开自己的想法,似乎要直接开战。
这让他原本的疑虑更加重了,天荒书院自导自演了这部大戏,推出了这样一个天骄,怎么可能没有后手,说不定身边便有强大修士在隐藏,随时都能出手将自己磨平。
但遭到伤害地是自己手下,如若不出手帮忙,日后谁愿意替自己卖命?所以无论怎么样,这一战他必须出手。
“殿下……”
就在他打算出手之时,身后多出了一名老者,贴在耳朵上用秘法进行交流。
“此事我会令人彻查,如若是我属下地确不尊阁下,将自律严惩,可如若是阁下仗势欺人,我也会再来找阁下要个公道。”左永修开口,语气不再冰冷。
其余人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五感惊人地钟元感受到了,对方地胸膛不时波动,似乎有万丈怒火在燃烧,不过一些都被隐藏下来了,这让钟元对其不由重视。
这种喜怒哀乐全部隐藏在心中地人才是最可怕的,若是相信对方表露出的面容,随时都会被在背后捅上一刀。
“静待佳音。”钟元没有出手闹事,而是平淡回答一句。
可就这句话,再一次引来一片哗然,众人好奇,纷纷猜测钟元的身份,能面对玄月殿三皇子还如初傲然,莫不是同为上古势力的继承人?
玉辇当中,孔文斌三人纷纷苦笑,因为钟元方才将他们定住,让他们无法动弹,如今钟元走入当中,自然满是无奈。
“事情已经解决了,左永修并非蛮横无理,他不会再找我麻烦,你们可以安心在龙腾古城静待了,我要先去龙腾山庄一趟,如若三位也拜入龙腾山庄,见面之后必然请三位饮酒作乐。”
钟元开口,已经到了龙腾古城,他打算赶紧去龙腾山庄,想要看看其中到底有没有秘法传承,还是只是他们打出的一个幌子,让更多郁郁无为的反灵修士加入到他们。
“钟兄就要走吗?”孔文斌有一些遗憾,他本想多亲近亲近钟元,最好能结下深厚的友谊,却不曾想钟元性子随意散漫,如闲云野鹤一般,直接要离开。
“钟兄是要获得那上古传承吗?听说很多人去领悟,不但没有领悟到不朽传承,反而浪费时间,蹉跎岁月,钟兄可要三思啊。”这是端木云,开口提醒钟元,希望钟元不要因为秘法而蹉跎,容易磨损道心。
“不朽传承,钟兄果然非凡,是我等不能比拟的,我不奢求一名长生境强者收徒,也不奢求能获得强大的秘法,能拜入一个普通的道境强者为师,就很开心了。”另一名男子开口,赞叹钟元的意图很大,同时又有一些自叹。
听到这话,钟元为他们打气:“无论是什么地方,什么秘法,只要存在,只要认真学习,必有效果,我没什么雄心壮志,如若没领悟到秘法,我便离开龙腾山庄,继续当闲云散鹤罢了。。。。。。”
“如若领悟到了呢?”端木云打趣地问道。
“如若领悟到了?那就败尽世间天骄,让他们早点绝望,免得以后走上无上路,成为其中的一具枯骨。”钟元自信笑道,这一番话让孔文斌等人无言以对,但也暗自不由佩服钟元的气魄,虽他们看得出来钟元或许是一句玩笑话,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极其非凡。
很快众人告别,钟元从玉辇当中离开,而后大步向古城内走去。
许多人看着钟元,不由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道来,毕竟钟元这个主可是连玄月殿三皇子都不惧的存在,想来必是绝世传承的弟子,值得所有人敬畏。
没入龙腾古城之后,钟元一转眼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直接来到龙腾古城另一面城楼,进入荒林,向龙腾山庄走去。
而此时此刻,天香古楼当中,左永修单臂撑着自己的额头,他英武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丝好奇,脑海中想到的便是方才城口所发生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有属下走来压低声音道:“殿下,娇月郡主来了,还有您的姑姑,长安公主也来了。”
声音响起,顿时之间左永修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然而很快又阴沉地皱眉道:“娇月和姑姑怎么来到这里了?谁把消息传出去了?”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左娇月是玄月殿的郡主,虽然不是非常受宠的郡主,但最起码也没有失宠,更主要的是,左娇月的母亲则是他姑姑长安公主。
那是一个狠人,敢跟自己父皇叫板的存在,如今也已经是道境初期了,犀利强势,几次当众驳回了父皇的请求,甚至差点大大出手。
而钟元殴打的首领恰好就是左娇月的表弟,不然也不可能在自己身边当差,做到这般宠信。
“没有谁把消息传出去,堂堂玄月殿的三皇子,居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给吓唬住了,左永修,你可真让姑姑失望,就凭你这样,怎样让你手下心服口服?怎样维护皇权?又怎么能得到那至高无上的尊位?”一道冷漠地声音响起,很快房门被推开。
只看见一个满是皱纹一头白发的老妪,正弓着腰缓慢走进来,旁边有一个亭亭玉立地女子,长相绝佳,带着一种美艳,搀扶着这个老妪,面上带着温怒。
“见过姑姑!娇月妹妹好。”左永修马上换了个表情,显得很平和,同时亲自过去搀扶自己这个姑姑。
“哼!我没有你这个侄儿!不成器的家伙。”长安公主挥了挥衣袖,直接不给左永修面子,让其一阵尴尬。
“姑姑!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张明做错了,错就是错,对就是对,那人我见过,而且是中州天荒书院的预备教子,天生阳体,我一直怀疑他们是在演戏,此刻出手,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左永修露出无奈之色。
只是话一说完,一旁的娇月郡主美目一皱,而后显得十分骄横道:“就算是天荒书院的预备教子又怎么样?你可代表这玄月殿,并不比对方的身份差,更何况还是一个弃子,被追杀了那么久,整日落荒而逃,岂能随意欺负你的人?”
“娇月妹妹,张明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我让他去彻查窃贼一事,他却仗势欺人,被人教训了,也算是吃个亏,得到了一些成长,我也让人给他喂了丹药,几日就能痊愈,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要在惹麻烦了。”左永修叹了口气,他细心劝说道。
“三皇子殿下,你可要想清楚啊,这些年来,太子、六皇子、九皇子、还有那个外来的私生子,哪一个不是在外威震八荒?而你呢?虽然也是天骄,但跟他们比算的了什么?如今有人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居然还不出手,在这样下去,有谁还会支持你继承皇位?别到时候传承到这个时候的上古基业,被那个贱女人的孩子夺去了。”娇月郡主字字珠玑,同时撕裂了左永修最痛苦的伤疤。
三皇子左永修脸色微微一变,但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错就是错!对就是对!除非找出证据,证明钟元仰仗实力直接出手,先欺负张明的,否则。。。。。。我绝对不会颠倒是非黑白。”
钟元和天荒书院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他怎么也不相信上古大教竟然连阳体都能逼迫出去,甚至还花大代价去追杀,甚至连道境巅峰的强者都陨落。
在他看来这是为对方造势,将来回归之时更加强大,直接稳定了教子之位,不过有些问题他始终没有想明白,天荒书院只求的是一个确定的教子吗?还是在依靠这名阳体去布下更大的局?
“左永修!你真是。。。。。。”最终娇月郡主气的嘴唇发紫,到最后更是指着左永修,点名指姓。
这时一旁的长安公主震了震木杖,一瞬间神力翻腾,将左永修囚禁起来。
“姑姑你这是?”左永修当下皱眉,语气森冷问道。
“永修!不要怪你姑姑,你妹妹说的没错,你比不了太子,比不了六皇子和九皇子,就连魄力也没有那个私生子强大,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错在张明,你也必须要为他出一口恶气!哪怕是面对一个阳体,哪怕是向中州天荒书院开战,这才是真正一个帝王应该做的!娇月,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来处理,我希望你办的漂亮。”
长安公主缓缓说完这些话以后,神力微动,左永修腰间漂浮出一块令牌,光芒闪烁,上面有龙腾景象,这是三皇子的令牌!是他身份的象征,如今直接被夺去,要以他的名义向钟元开战。
拿到令牌,娇月郡主当下露出一抹欣喜之色,紧接着面带冰霜道:“传三皇子之令!调遣禁军集合,抓拿凶犯,重振皇威。”
“不可!姑姑。。。。。。你们这是要将我置于不仁不义之地,而且钟元与天荒书院所谋极大,若是在不知情之时出手,会让王朝都动**啊!”
左永修怒吼,刹那间他神力翻腾如一条真龙复苏一般,整座酒楼都在晃动,他勃然大怒,淡紫色的神力弥漫而出。
可就在下一刻,长安公主摇了摇头,伸手在向虚空点了几下,无情封锁了左永修的神力,而后露出冷色道:“永修!你太让我失望了!就算他们有所图谋,我还在这里,不可能出现太大的动**,到时候镇压一位阳体,逼迫天荒书院低头,会让你的地位水涨船高,完全确定下皇位。”
她说完这话,便直接离开,而娇月郡主则瞥了一眼左永修,最终依旧带着冷漠之色道:“永修哥哥!你让姑姑失望了,希望你不要一再犯错,拿出你玄月殿皇子的威严。”
左娇月郡主说完这话,也自行离开了,调遣禁军,要去镇压钟元,重振皇威。
“哦?长安姑姑亲自去了?看来她对老三还是如此关心和信任啊!”
南荒西域的一座山脉上,金色宫殿横立虚空,比山脉还要高大,一位男子坐在首座之上,听着属下汇报。
这名男子浑身龙气腾腾,皇道之力将他承托如一尊帝王一般,他目光当中内蕴星辰,有双瞳之象,头顶紫气环绕,穿着九爪蛟龙的黄袍。
这是玄月殿的太子,他来这是打算去极寒之地做客,当然主要还是联络感情,他未来想要登基,必须要造势,同时也需要许多势力支持,所以平时所做的事情,就是去各大势力拜访,拉拢关系。
不过他对这些皇子也没有丝毫放弃,身边一直安插着自己的心腹,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有消息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没错,长安公主也亲临龙腾古城了,据说他对三皇子所做的事情,感到不满,根据耳目所说,她已经插手这件事情了,全权交给娇月郡主。”太子的属下毕恭毕敬道。
“好!长安姑姑一直是支持老三的,如今龙腾古城所发生的事情,老三选择退让,已经引来不少部下生气了,而出事的人,也是娇月郡主的弟弟,长安姑姑强势插手,必然要闹出一点风波,老三想要成为圣贤之君,那我就让他做不成这个圣贤之君。”
首座当中,玄月殿太子露出冷意,紧接着开口道:“你们安排好人,娇月郡主出手抚平此时后,你们再出手,给我灭了参与这件事情所有人一脉,类如孔家这种,单灭一脉即可,我要制造风波,让老三背负骂名。”
他霸道无比,将所有人当做棋子,远在万里之外,一言定下所有人的生死,就算是自己的妹妹、姑姑,也没有丝毫手软。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