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
凄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海湾。
负责看守船只的巫族大统领衣服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的就钻出了船舱,当他借着燃烧的船只所带来的亮光一看,顿时眼前发黑,头脑一阵阵的眩晕,险些一头栽到海里去。
公孙起满意的点点头:“好,既然命令都清楚了,那就按照计划行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敢阴奉阳违,给老子逞英雄,别怪老子的大宝剑不认识人!”
公孙起说完,恶狠狠的一挥手:“行动!”
“嗵嗵嗵!”
告诉你们,他那是做给其他宗门的人看的,咱们的宗主一向都是爱惜自己人的性命,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人随随便便去送命呢,按本长老说的做错不了,都别废话,若是出了问题,本长老一力承担,就算本长老理解错了,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听到公孙大长老都这么说了,这些统领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命是自己的,谁也不想就这么丢了,反正有他在前面顶着,他们也乐得其所。
“来,重复一下我的命令!”公孙起拎着阔剑瞪着几个统领低声道。
“嘎?”
听了这话,旁边的几个统领都有点发呆,公孙起的话好像跟尘宗主所下的命令有些不一样啊,他们怎么记得当时拿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船队的。
“那个,那个……”
兀牙一边疯狂的大叫,一边瞪着血红的眼睛追着那些黑衣人厮杀。
这个人就是这次守护船队的巫族大统领兀牙,在船队燃起大火的那一刹那,他已经不打算活了,只想将自己的这条命拼掉算了。
失去船队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当初微云给他下达命令时候的神情他到现在还记得,可过去几个月相安无事之后,他便大意了,属下也大多有了抱怨,为了安抚属下,他不但扯掉了过半的哨岗,而且还准许属下出去散心。
今夜大雨瓢泼,原本就十分散漫的队伍在他的默认下,干脆都躲到船舱里逍遥去了。
月黑风高,大雨滂沱。
在等待了三天之后,公孙起夫妇所带领的葬魂人终于等来了这个绝佳的偷袭时机,在人数和修为都不占优地情况下,若想一击而中,顺利完成尘心所下地死命令,唯有出其不意。
大雨的声音掩盖住了匆匆地脚步,只能在偶尔裂空地闪电照耀下看到一个个黑色地影子,他们伏地身子,一步又一步的接近山崖,直到看见了海湾里停靠的那些船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完了,完了,完了……”
巫族的大统领凄厉的叫喊,可所有人都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窜,追着雨幕中那些黑衣人咬牙切齿的狠杀,可惜这些黑衣人比海里的与还要滑溜,一个罐子扔到船上点燃之后,立马撤退,来不及撤退的干脆一头扎进下方海水里,风急浪大,雨幕连天,巫族的人修为再高那也只是在陆上或者是天上,可一但下了水里,根本拿这些深谙水性的黑衣人没办法。
不过毕竟也有修为极高的巫族人,执掌锋刃,纵横捭阖,一瞬间就杀了七八个黑衣人。
三发足有一头野牛那么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然后飞快的坠落,将停靠在海湾内最外围的一艘大船点燃。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各色火焰从船队的各个角落里飞出,将一搜一搜的船只点成了火把。
这些火焰十分特殊,不但粘性十足,而且蔓延的极快,就连瓢泼大雨都没有能够阻止其。
“小心行事,小心性命,一旦得手,绝不恋战,爹死妈嫁人,个人顾个人……”
几个统领低声的回应道。
“好!”
公孙起看着吞吞吐吐的几个统领,牛眼一瞪,低声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吃哑巴药了?结结巴巴的!”
在公孙起的几个统领脖子一缩,就往后退了半步,可见公孙起在这些人中的威严是多么不可侵犯,不过终究还是有一个大统领硬着头皮说道:“公孙长老,尘宗主给咱们的命令不是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船队的吗?怎么您……”
公孙起呸了一声,低声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本长老昏头了?
喝酒、吃肉、掷筛子、玩女人闹闹哄哄大半夜之后,这才各自抱着女人或者酒坛子沉沉睡去了。
可谁想到,公孙起竟然在后半夜的时候突然发起了袭击,一举烧掉了半数的船只。
巫族人虽然散漫,可毕竟修为都不错,而且又是常年游走于生死之间的人物,在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终于又重拾了理智,一些修为高的人冲出去狙杀放火烧船的黑衣人,修为低的则将燃烧的船只推开,防止将停在海湾里面的那些船只也烧掉。
公孙起抬起头来接着闪电的光芒看了一下海湾内的情况,还好,与他们之前打探到的没有什么变化,而且原本站在外面放哨的人也都躲到船舱里避雨去了。
毕竟海上的大雨和大陆山的与不可同日而语的,特别是今日,雨大的难以想象,在雨中行走的时候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公孙起把几个统领叫到跟前低声道:“小雨那边也差不多该到位了,都听好了啊,等下分头行动,一行要小心行事,咱们只管防火,不管杀人,一旦得手之后,绝对不要恋战,爹死妈嫁人,个人顾个人,趁早溜,千万别把自己的性命搭上,都听到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