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修行中人,对几个月前的事情记忆竟然模糊不清,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当时是中了幻术!
更加奇怪的是,那个所谓的风水先生一路上的行踪都有人看到,却没有一个人能清楚的说出他的长相,而且最终这个风水先生在一场妖兽的暴乱中被吃掉了!
“一个修行中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妖兽吃掉,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哼!”
“你说的没错,事在人为!我就不信血湖会在我手上没落!”
花映月望着尘心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重新变得容光焕发,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个老东西,果然有鬼!”
尘心接过,伸手在花映月俏脸上抚摸了一下,歉意的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花映月笑眯眯的皱了皱鼻子说道:“知道人家辛苦就好,等都安定下来,你好好补偿人家吧。”
尘心苦笑,叹道:“巫族想要复兴,烽火燃遍天下,整个大陆风雨飘摇,想要安定下来,何其难也!”
自从他随风铃仙子见过血湖的大祭司之后,整个人都开始紧绷起来,目前修行界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动辄便有步七星门和御魂宗的后尘,现在除了已经暴露的无相寺和流云阁之外,谁也说不准下一个被认定为巫族人的宗门是哪个,一时间,修行界人人自危,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相互之间都变得陌生起来,就算是血湖跟狐妖一族这么近的关系也变得如同两只报团取暖的刺猬一般,有联系,但却可以保持这一定的距离。
“吱呀!”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午后的阳光顿时从敞开的门口扑面而来,落在了尘心疲惫的脸上。
花映月瞪了他一眼:“亏你还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这么多天了才想起她,若是让无忧知道了,不定有多伤心呢。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儿的,她跟你那两个倒霉兄弟一起去万木城了。”
尘心尴尬的揉了揉脸,转身坐了下来:“去万木城,她们去万木城做什么?”
风铃仙子和花映月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尘心不得而知,但他也没有要问的意思。
自从出来之后,他便将葬魂人撒到了极西之地,去搜寻老瞎子所说的那个风水先生。
对于巫族进攻云梦山地事情,他也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根据他目前所掌控地消息来看的话,这巫族除非是疯了,否则绝对不会这么做地,费力不讨好,而且还会给自己招来一个大敌,羽族可不是一般地妖族,因为资质得天独厚地缘故,他们几乎可以忽略修行途中每一阶段的门槛,顺利到达聚魂境界,所以整个妖族中聚魂境界以上的高手,狐族和蛇足加起来也没有羽族的多。
尘心看着手中的信笺冷笑一声,对花映月说道:“月姐姐,那个老东西不是嘴硬吗,把他送到薛婶婶那里去,你再转告婶婶一句话,只要玩不死就使劲玩儿!”
尘心知道薛紫苏最近的心情肯定不好,急需一个发泄的对象,一个性格火爆的女人,暂时没了红恶鬼的压制,变得无法无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整个血湖没人敢忤逆她的意思,可最近偏偏不巧,被花映月软磨硬泡拉去处理宗门内繁琐的事务,早就处于爆发的边缘了,若是在这样下去,说不定这把火就得烧到尘心的头上来,为了安全起见,尘心决定把老瞎子这个嘴硬的家伙送过去,替他挡挡灾。
“对了,最近怎么没看到无忧,她跑哪里去了?”尘心忽然想起,自从回到血湖之后,过来送饭的除了花映月就是芍药,竟然一次都没有聂无忧,便有些奇怪的问道。
尘心看着手中的信笺,忍不住骂了一句。
鸢尾在接到尘心的严令之后,葬魂人大批的涌入极西之地,经过近半个月的追查,还真让他们查到了老瞎子所说的风水先生。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风水先生在平阳城的赌局却是极少有人知道,就连当初老瞎子信誓旦旦说的尘心手下的葬魂人保尔也是对当初的记忆有些模糊。
“十年不行,五十年,五十年不行就一百年,这世界总会重归平静的。”花映月按住尘心放在她脸上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喃喃道。
“你说的对!这世界总归是要重归平静的!”
看到花映月娇艳的俏脸,尘心豪气顿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花映月从门外走进来,也是一脸倦意,这段时间,因为尘心闭门苦思的缘故,葬魂人的一些大小事务都落在了她和芍药的手上,再加上血湖三鬼和几位供奉都去了极西之地,能做大事儿的也就只有她们和薛紫苏几人了,万般无奈之下,花映月只好将韩雯雯等一干年轻有为的血湖弟子抓来参与其中,美其名曰培养有用之才……可即便如此,她们二人仍旧每日忙的脚不沾地。
“鸢尾来信了。”
花映月刚刚坐下,水都来不及喝就将一枚飞剑传书递了过来。
所以尘心就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巫族会在这个时候,放弃了大有优势的大荒洲之争,转而将大批人马投入到覆灭羽族的计划中去。
自从回到血湖之后,尘心这已经是第九天内有没有踏出房间一步了,除了花映月和芍药两人会按时进来送饭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事情,也权衡了一些利弊,可最终却仍旧没有将血湖日后的大方向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