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无相寺的其中一人,可以身败名裂,可以被遭人唾弃,甚至死去,可传承了万年的无相寺绝对不能就此而亡。
“阿弥陀佛,尘宗主,如今巫族出世,修行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人族内部不应该再发生无谓的争斗了,所以你还是请回吧,你所说的事情,我无相寺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慧果双手合十,朗声说道。
“放屁!”
“慧存乃是我无相寺的高僧,就算他犯了错,那也该由我无相寺来处置,至于范知秋,现在已经皈依我佛,是我无相寺的一名弟子,往日里的种种,已经与他无关,尘宗主,还是请回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慧果忽然站了出来。
他看出了慧存的心虚,也看到了慧远的为难,他更知道慧存和范知秋做出这种事情的后果有多严重,只要处理的稍有不慎,那对无相寺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他研习佛法多年,深谙佛理,知道下什么因,就会结出什么果,无论是善果亦或是恶果!
从慧存的神色中,慧远就知道尘心所言不虚,再加上尘不换去世那段时间慧存的异常举动,他就更确定一下。
慧存果然参与了那一场黑幕,这绝对是不能原谅的!
一门之主,无论修为如何,人品如何,代表的依旧是一方势力。
尘心哼了一声,忽然转过头对慧远说道:“慧远,修行界向来说你佛法高深,想必不会像他那样满口胡言,既然如此,我来问你,二十四年前地四月,慧存在哪里,又跟什么在一起?”
当尘心说出慧存参与暗算尘不换地勾当时,慧远心中就掀起来惊涛骇浪,现在被尘心这么一问,慧远的心就沉了下去,一些困在心中的多年的莫名担忧终于隐隐有了答案,深深的看了一要慧存,说道:“在鬼域,同行的是范知秋和七星门的一个供奉,不过那个供奉当年被薛紫苏杀掉了。”
“他为何要围杀薛紫苏大师应该清楚这其中的道理,现在我说要他的人头,你怎么说?”尘心缓缓的将手中的黄泉剑指向了脸色惨白的慧存。
咣当!
黑风魔一翻手,黑色的离风杵就顿地上,入土三分,就连坚硬的山石也被打成了粉末。
“慧远,这是我血湖跟范知秋和慧存那个老秃驴之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否则挑起正魔两道的大战可就得不偿失了!”尘心侧了侧身,有意无意的露出了腰间那块大祭司给他系在腰间的令牌。
“尘施主,你可知你所指的是什么人吗?”
慧远的脸色沉了下去。
尘心冷冷地道:“他是谁与我何干,就算是天王老子欠了债也一样要还!”
一声爆喝打断了慧果的话,黑风魔怒火冲天的走了出来,大声道:“臭秃驴,你这纯粹是放屁,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算是俗世里的市井小民都明白的道理,你一个几百岁的秃驴不知道吗?难不成你这几百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告诉你,我们宗主今天说的事情,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要不然,可别怪老子手里的离风杵不答应。”
如今这个恶果实在太大了,大到整个无相寺都没办法承担下来。
所以他选择站了出来,即便是违背他多年来一直秉承意志。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样的人,可以死在战场上,也可以缠绵病榻,但绝对不能死在卑鄙无耻的阴谋之下。
这在修行界是一个不成文的传承,千万年来,没有一个人敢越过这条红线,因为无论哪个宗门,都不愿意看到一门之主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更何况还是一个三清境界的绝世雄主,这样的人,无论属于正道还是属于魔道,只要逝去了,那都是整个人族的损失。
“什么!这老秃驴竟然也有份!杀了他!”
一切真相大白,血湖的人瞬间就红了眼睛,根本不用尘心发话,呼啦啦的就将无相寺众人都围了起来。
其他几个魔道宗门的人马也鼓噪起来,在血湖的包围圈外又围了一层。
“大祭司!”慧远一眼就认出了尘心腰间的那块令牌,正是出自血湖大祭司之手。
慧远叹息一声,低低的朗诵起了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嗯?施主所言何意?贫僧什么时候欠过你血湖地债?“慧存开口道。
尘心淡淡的说道:“你这秃驴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来问你,当年我父亲尘不换在被暗算地那天,你做了什么?哼,要不是范知秋那个老混蛋逃到无相寺来,我还真查不到你这里来!”
慧存脸色微变,道:“贫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收留范知秋是因为我们同属正道九星,不忍心让他被你们魔道中人害死罢了。跟你父亲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