轸水蚓侧着头在法海的胸口蹭了蹭,低声的笑了起来:“你一个和尚,哪里学来这些花言巧语的话,就会哄我。
对了,白日里你曾说朱供奉觊觎白护法的肉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咱们虽然曾经观察了那个老太婆一年多,也知道她经常捉人来修炼那门鬼道功法,可我怎么没看出来她觊觎谁的肉身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法海笑了起来:“这个倒不是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我的直觉而已,可你我在一起这么多年,应该知道的,我的直觉向来很准的,从第一次朱供奉遇到白护法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她真的很想将白护法的肉身据为己有。”
或许是法海的手无意识摩挲的时候弄的有些痒,轸水蚓嘟囔了一句,扭了扭身子,伸手搂住法海的脖子,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法海微笑的侧过头看了看,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替轸水蚓将落在腮边的发丝拢到脑后,在十年前,当他还是无相寺弟子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一个女人睡在一起。
“随我加入巫族,你可曾经后悔过吗?”轸水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把头在法海的胸口转了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法海的身上,轻声问道。
法海搂着轸水蚓光溜溜的身体,久久不能睡去。
怀里的轸水蚓呼吸缓慢悠长,早已经沉沉睡去,可他却一直心潮澎湃,不能安睡。
透过帐篷的缝隙,他看到了璇玑城的天空。
他们身份低微,修为浅薄,在朱雀圣主面前自然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可璇玑城的秘密则不然,要知道,那可是连帝君都曾经想得到的东西。
只要他们当着朱供奉的面将消息送出去,投鼠忌器之下,想必这个老太婆也不会痛下杀手的,若是她不管不顾的将几人杀掉。
为了璇玑城的秘密,朱雀圣主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甚至还可以借助这个机会狠狠的宰她一次。
法海点点头:“你放心,我还不想死,虽然我现在臣服与她,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把命交给她的,我曾经死过一次,知道死亡是多么恐怖的事儿!”
法海二人抱在一起低声细语,白莺儿和星日马躺在另外两个帐篷里沉沉睡着。
可苦了躲在湖底下装死的吞云兽。
“白护法,朱供奉那里怎么办,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回去吧,有朱雀圣主在,她应该不会将咱们怎么样的。”一直沉默地星日马开口对白莺儿说道。
白莺儿摇摇头:“你太看得起咱们地身份了,无论是在朱供奉眼中还是朱雀圣主眼中, 咱们这些人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即便是被她当着圣主地面杀了,我看最多也就是互相较量一番,留下几句从场面话就不了了之。
依我看,朱供奉那里咱们还是要去地,不够还是要多加留心才行,只要我们拿到了璇玑城地秘密,不管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回朱雀圣主那里。
轸水蚓想了想,问道:“那你觉得白护法的主意管用吗?”
法海点点头:“只要我们将消息第一时间送出去,朱供奉必然不敢再动我们,因为她还不想让朱雀圣主将她视为仇敌!”
“希望如此吧,只要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轸水蚓微微的叹息一声:“不过你别忘了,咱们的命,谁也不给。”
法海伸出手,略有些粗暴的揉了揉轸水蚓的头发,笑道:“什么话,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就被我之前那些所谓的同门诛杀了。
能有一个势力庇护我,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会后悔?
更何况还有你这样一个出色的女人不嫌弃我……”
璇玑城夜晚的天空可比白日里耐看多了。
白日里,抬头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就算是正午最热的时候都没办法看到太阳的影子。
到了晚上,这里的天空却变得晴空万里,抬头就是一片灿烂的星海。
“白护法果然机变无双,翼火蛇佩服!”法海有些惭愧的垂下头去。
白莺儿笑着摆摆手:“你就不要抬举我了,还机变无双呢,这些年来,若不是你们几人出生入死,协助我立下几件大功,得到了朱雀圣主的赏识,恐怕这世上早就没有白莺儿这个人了。”
是夜,四人在原地扎下几个帐篷睡了下来。
沼泽之内妖兽遍地,湖水中也自然不了例外,地上的妖兽会因为受不了它的威压早就跑的没了踪迹,湖水中的妖兽可没地方跑。
更何况为了不引起朱供奉的注意,一路之上,它都是收敛着气息逃走的。
只有这样,咱们的性命方能不被朱供奉所取。”
法海眼中一亮。
是呀,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