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巨弓的弓弦之上赫然已经不是之前的天罚剑意!而是另外一种仿若穿越荒古的锋利切割之意!
一瞬间宁雪寒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出蓝剑弦反……斩空式!”
弓弦筝鸣!
这一次,叠加了弦反威力的,却是那切割一切的斩空剑意!
宁雪寒只觉得自己与陈修之前,有一道无形的波纹正朝着自己瞬间涌来,就连空间都仿佛被割裂开来!
“别太嚣张了!”
宁雪寒骤然狠狠一咬牙,手中北望银弓竟然反向握住,随后将那闪烁银光的纤细弓弦朝着弓柄的方向扯来!
一弯银月瞬间在宁雪寒身前成型!
“陈修!你惹恼我了!弦裂!”
铮!
银弓弓弦巨震!
随后就在那弓弦之前,一道银色的纤细痕迹瞬间贯通天地!
这道纤细的银线如同凭空将这正片黑暗撕 裂一般,与陈修的出蓝剑一竖一横,正面相撞!
滋嗡——!
两招相撞之处,仅仅只是一个细微的小点。
没有剧烈的轰鸣声,只有仿若一切都变得虚无的嗡鸣!
“切!”
宁雪寒猛地再次甩出银箭,然后随着那道银色丝线远远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而陈修则面色凝重的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周围景物腾挪,那一道剑意一道武技也都同时被陈修远远挪移出老远,直到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随后狂暴的天地玄气轰然席卷开来!
银光与剑意在远方肆意挥洒,所过之处,皆被轻松截断!
整个禁林中的某处,方圆数十丈的一个正圆范围之内,所有的树木草石,全都被切成了一片片的碎块!
原本常年不见光芒的禁林中,如今竟是凭空多出了一片阳光普照之地!
“这……”
陈修和宁雪寒都望着那远处肆虐的武技余威,两人眼中都显出震惊之色。
“你这家伙,不会是真想杀了我吧!?”
宁雪寒转头对着陈修大喝。
“你还说我?你这招不是奔着弄死我来的!?”
陈修也毫不相让。
两人对视片刻,随后忽然都彼此笑了起来。
“看来,如果不真的付出一些代价,我们两个现在很难分出胜负了。”
陈修挥了挥手,指尖的剑阵瞬间消散。
宁雪寒皱了皱鼻子,秀美的脸上显出娇憨之色。
“哼!我可是还有很多绝招没用出来的!”
“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
陈修也是挑了挑眉毛,“我这泽梦大阵可还没正式给你打招呼呢!”
“哼!你这大阵布置起来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真要比斗,谁在你的地盘跟你打?”
宁雪寒又哼了 一声,双臂环抱,一梗脖子。
“嘿!你还不服是吧!那行啊,接下来我们各自只出一招!胜负,就看这一下!我保证,不用阵法!你一样不是我的对手!”
陈修傲然一笑。
宁雪寒猛地转过头来。
“你还挺狂!?不过是当了个万界行走,就以为能赢得了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
说着,宁雪寒竟然直接将腰间的箭袋丢在地上,之后拿起北望银弓,竟然直接将弓弦给摘了下来,然后把弓柄也丢在地上,手中只拿着一条细长的银色弓弦。
那弓弦在空中轻轻摇晃,似乎韧性十足,每每在黑暗的空间中划过,都仿佛留下一串串银色波纹,就如同将空间扫皱了一般!
“哼!早看出来这弓弦才是你真正的兵器,凭你的实力,梳雨国皇室给你的东西,不过只是个玩物。这弓弦……最少也是地阶神兵吧?”
“算你有眼光!”
宁雪寒手中银线**漾,傲然笑道:
“它可不叫弓弦,它的真正名字是“界桥链”但我更愿意叫它……断空链!”
“界桥链?断空链?呵呵,你知不知道,就这个名字,就已经大大暴露了你的真正来历?”
陈修冷笑一声,随后右手向着身侧凭空一抓,随后一支青黑色剑柄被陈修抓在手中,缓缓向外扯出!
“不过地阶神兵又如何……”
通体青黑的罚天剑被陈修缓缓从黑暗中凭空扯出,最终横在陈修身前,似乎是感应到了同级别的神兵,罚天剑竟自己发出一声嘹亮剑鸣!
“我的剑,一样是地阶神兵,剑名,罚天!”
青黑色的剑身在陈修身边轻轻滑动,最终剑锋直指宁雪寒!
而宁雪寒此时也已经满脸凝重,手中界桥链开始不停波动,银光越来越收敛,撕 裂感却越来越强!
“让我们一招……”
“一招……”
两人全都蓄势待发,战意瞬间升腾,几乎让整个禁林都沸腾起来!
“嗷——!”
“嗷——!”
“嗷——!”
正在两人准备一同出手之时,连绵不断的夜枭嚎叫却忽然在两人不远处响起。
陈修和宁雪寒皱眉转头看去,却见此时两人周围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上千数量的夜枭,正在那银纹夜枭的带领下不停哀嚎着,同时对着陈修和宁雪寒不停的磕头扣首。
“嗷——!”
那银纹夜枭的吼声最大,原本狰狞的脸上,此时却几乎那是祈求之意。
“……”
“……”
陈修和宁雪寒彼此无语的对视了一眼,即便这些夜枭不会说话,两人也都明白,他们是在表达什么。
“咱们把人家唯一的住所都给打坏了,这禁林没了,这些夜枭也就无处可去了。”
陈修轻轻叹了口气。
宁雪寒撇撇嘴,看了看陈修随后揶揄道:
“这可都是你的部下,你就这么由着自己的一己私欲,把部下的老窝给打的一片破烂!良心不疼么?“
“你还说我?”
陈修瞪了宁雪寒一眼,随后却也无奈的收起罚天剑。
“唉,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暂时到这里,就算平手吧!”
“平手?”
宁雪寒一瞪眼睛。
“那可不行!我的绝招很厉害的!你百分之一百不是对手!要打肯定是我赢!”
“嘿!你怎么知道我的绝招就不厉害?真打起来,你也一百个输!”
陈修毫不犹豫的反呛回去。
“没打怎么知道!?”
宁雪寒挑了挑眉毛。
“这还怎么打?我的这些部下不要生活的?”
陈修用手一指那地上的夜枭。
银纹夜枭当即连连点头,随后带着所有夜枭转向宁雪寒,再次不停叩拜,口中的嚎叫声中都满是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