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服?”嬴质朗声道:“亏你还当过王......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出了,但是这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的愚蠢所导致的,等会跟随我,一起赶赴边关。”
嬴质说着,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你亲自上阵杀敌,如果表现的我不满意,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话让秦刀身子一抖。
“主人,我......”
“你什么?”嬴质头也不抬,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两年你的确做的不错,但是该赏的我赏了,现在发现了错误,如果不能弥补,该罚,就得罚!”
说完,大踏步离开。
去主殿找嬴政。
正殿当中。
嬴政坐在主位上,将事情说了出来,虽然不像嬴质知道的那么详细,但是也大差不差,只是将匈奴如何对待百姓的事情说完之后,王翦和嬴摎,似乎没有多少表情。
仿佛和他们无关。
而四象军团的正副军团长,却是满脸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就出兵前去铲除匈奴。
因为实在太愤怒了。
一方面是血气方刚,但更多的,却是因为他跟随嬴质的时间很长,思维方式改变的最大,对九州生民一视同仁。
而现在这个情况的出现,才让他们知道,世上居然还有如此野蛮的种族,甚至毫不自知,以自己的粗俗为荣,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赵国的边关百姓,就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的境地当中。
一年年的防守,一次次的抵御,历代生活在边关的百姓饱受困扰。
“二位将军,为何不答?”嬴政问了一句,略有思索之意:“匈奴犯边,如何应对?”
听到嬴政再次追问,王翦缓缓开口。
“大王,非是末将不答,更不是末将贪生怕死,只是这件事的答案,无非是出兵,或者不出兵而已。”王翦想了想,缓缓开口:“这事要看如何衡量,要看大王出于什么目的。”
“若是不出兵,对我大秦最好,毕竟一路上大秦军伍丝毫无损,并且拿下龙台宫,赵国归秦,百姓也都俯首,本是皆大欢喜,就算李牧领兵前来,也无所谓。
而此时匈奴犯边,我们按兵不动,正好拿李牧做文章,就说为了稳固邯郸百姓生计,免受战火,不得不做出牺牲,事后拿出一些补偿,就可以了,他们得了好处,自然就会闭上嘴巴。
等多过上几年,事情自然就慢慢淡化了,至于边关百姓,他们受到侵扰,本就是李牧擅离职守所致,与我大秦无关,而且说句实在的,匈奴不是九州之人,不耕种,不会抢地盘,让他们进来,其实也没什么。”
这些很没人味的话说出来,王翦没有半点磕巴,显然看的很是透彻。
可嬴政听了,眉头紧皱,他的身上不缺乏冷血,但是在对待百姓上,他冷不起来。
几位年轻的军团长,脸上也闪过一些复杂的味道,而王翦,却淡淡一笑。
“以为老夫很冷血是不是?如果老夫是你们这个年纪,听到这件事,恐怕不会等大王诏命,直接出去点兵了。
但仔细想想,让赵国边关百姓流血,总好过让我大秦军士流血。”王翦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道:“大王!刚才老夫所说,是不出兵,而出兵,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一个字,打!
但怎么打?
我秦军没有和匈奴交手的经验,而赵国军士虽然有,但却都是依靠长城在防守,因为匈奴都是骑兵,而九州之上,哪里还有骑兵?
纵观九州多年,秦国的骑兵是新建立的,而除此之外,也就赵国在武灵王的改变下,算是打造出了一支像样的骑兵,可早就消亡了。
以步对骑,能够依靠长城,坚守不出,就算是我大秦军士去了,恐怕也没什么新的战法,而确定开战,这仗要打多久?我军后勤如何保障?是就地取材,还是从我秦国内调取?”
王翦到底还是老成,将一切都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没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
但这却不是他偷奸耍滑,只是这件事,他不能给出任何决定性的意见,因为这件事,意义重大!
不出兵,于大秦丝毫无损,而且事情余波可以轻松抚平,但若是出兵,打赢了还好,赵国百姓彻底归心,消除和秦国之间的隔阂,彻底成为一家,但若是打输了呢?
会对大秦造成多大的影响?
大秦的家底,禁得住这么折腾?
更何况,王翦心中清楚,这么大的事情,除了秦王之外,能给出答案的,就只剩哪一个人了。
“大王,不是末将悲观,只是这件事,干系重大,而且我大秦如今接连收取两国,但一直都在将自己的东西分享,提升赵族和韩族的生活水平,秦国没有得到益处,若是再出兵攻击匈奴,消耗过巨,接下来的东出之路可就......”王翦慢慢说道。
而这一次,嬴政犹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