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将近两个时辰之后,罗翼妖尊突然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广烈妖皇,不知我们还要等多久?”
吉鸵妖尊闻言扫了它一眼,也看向广烈妖皇,静待它的回应。
广烈妖皇睁开眼睛看着它们,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说道:“没有了沃巳和端舌的辅助,二位又不肯尽全力助我。
我自然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想出合适的方法才行。”
“嘿,广烈妖皇说笑了!”
罗翼妖尊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拱手说道:“你之前言称沃巳和端舌所在之处,太过危险无法救护。
又警告我俩最好不要前去。
还说能够又其他办法带我们离开。
现在却又如此说辞。
在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它的话音一落,旁边的吉鸵妖尊突然也朝广烈妖皇拱手说道:“妖皇,在下与罗翼一直多有不睦,虽称不上生死仇敌,却也一直互有防备。
此事众所周知。
故而想要在下与它竭力配合,那是不可能的。
您若有心带我俩一同离去,在下心中自然承情。”
说着它的嘴角隐隐露出了一丝冷厉的嘲弄。
广烈妖皇看着它们俩,半晌无言。
沉默了许久之后,它突然带着些许感慨的长叹一声,摇头说道:“我想二位在随我探索这座太古遗迹之前,就已经对此地有过诸多了解了吧?
想来也是,就连端舌与沃巳都能探寻到有关此地的一些秘闻,你们二位在驰洲大陆上存在了无数万年,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说到这它的语气突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罗翼和吉鸵轻笑道:“既然如此,想必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关这座太古遗迹的禁绝防护大阵的相关信息了吧?
诚然,暴力破除并不容易。
但若想脱困确实并非只此一道。”
它的话音一落,罗翼妖尊和吉鸵妖尊同时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并无任何意外之意。
显然它们应该早都知道此事了。
广烈妖皇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起来,继续说道:“你们四位既然能够答应随我进来此处,想必心中早已有了如何撤出的手段。
既然如此,就算我不带你们离去。你们也能够有相应的手段,不是么?”
“妖皇高估在下了!”
吉鸵妖尊自嘲的苦笑一声,摇头接口道:“其他几位如何打算在下并不清楚。但就在下自己而言,假若没有妖皇带在下离去。在下就只能在此苦修数万年直至达到七阶巅峰之时,召唤天妖界的众位帝君辅助,撕裂空间才能脱困了。”
“哦?”广烈妖皇闻言一挑眉,转头向它看去。脸上的笑容中又多了一丝怪异。
罗翼妖尊眼中闪动着阴沉之色,突然从地上张身而起,看着广烈妖皇声音低沉的说道:“广烈妖皇,我们在等你的回答。”
它的话音一落,原本盘膝坐在一旁的吉鸵妖尊也随之站起身来,沉默的望着广烈妖皇的面容一语不发。
“呵呵,罗翼,你忍不住了么?”广烈妖皇闻言,轻笑着也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倒背着双手转身向着城门之外的那片闪烁着红色闪电的防护禁制附近走去。
一边走口中一边笑着说道:“以你的实力,就算与吉鸵联手,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可假若我真的全力打开这道防护禁制,必然耗损严重。
到那时,恐怕就以无力再对你们构成任何威胁了。
但既然我是发起此事的首脑,而且也对列位天妖祖灵许下了誓言。那就自然有责任带你们走出这里。”
说着它的脚步已经走到了那防护禁制旁边不足半丈之处,双眼直视着触手可及的防护壁障,转头看向缓缓跟随过来的罗翼妖尊和吉鸵妖尊,
看着它们俩那谨慎靠近的样子,广烈妖皇突然再次表情怪异的发出了一声轻笑,摇头说道:“不过嘛,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你们应该再多给我一点信任才好。”
话音一落,它的两个手臂突然翻转,屈指各弹出了一滴浅绿色的液滴出来。凌空飞到了罗翼妖尊和吉鸵妖尊的面前。
于此同时,王小龙眼见它们的身影已经全都走去了防护禁制旁边。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也咬牙维持着隐身功法,催动无忧剑飞出灰色门户,从旁边的众多石屋边缘,无声的向前靠拢过去。
在临近城门之时,更是战战兢兢的将灰色门户置于身前随时准备缩回去。
如此直至来到距离那三道身影不足两丈左右的城门另一侧才悄悄的停下来躲进灰色空间之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到了这里没被发现,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竭尽全力。
接下来,能不能冲出去,就要看运气如何了。
两滴浅绿色的液滴,静静的悬浮在罗翼和吉鸵两个妖尊面前。
广烈妖皇笑容不减的看着它们,挑眉说道:“你们都知道我的本体乃是一株幸存于世的妖崖杉树。
我的血脉之中,蕴含着天妖一族中已经差不多灭绝的植崖妖圣的血脉。
而这两滴,就是传说中的崖杉灵液。
只要你们将其吞服下去,我就可以安心的尽全力打开这禁制壁障了。”
“崖杉灵液?这……”吉鸵妖尊有些迟疑的沉吟了起来。
罗翼妖尊则皱眉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液滴,过了一会儿才目光闪动的说道:“广烈妖皇,据说你们这些传承自植崖妖圣血脉的后裔,天生都拥有同化其他妖族的能力。
你觉得,我们会冒着泯灭神智的风险,来让你安心?
嘿,你倒是能安心了,那我们恐怕随时都会变成你的傀儡了吧?”
“哈哈,罗翼,你多心了!”广烈妖皇闻言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着摆手说道:“你说的那是育宿妖种。天底下只有植崖妖圣和它的直系后裔才有其能力。除了它们之外,其他妖崖杉木化形的妖族,实则只是血脉不同的寻常植类妖族罢了。
二位大可放心!”
吉鸵妖尊眉头一展,突然点头微笑道:“妖皇所虑者,我等可以理解。我等所忧者,妖皇也能明白。
不如这样吧,我与罗翼暂时后退至远处。妖皇和自行破开禁制出去。
然后到了外面休息恢复过来之后,再从外面破开禁制,助我们离开此地。
这样一来,妖皇便无须忧虑防备我等了。
罗翼兄,你意下如何?”
罗翼沉默的扫了它一眼,看着广烈妖皇,没出声。
“好!既然如此,那两位退开便是!”
广烈妖皇似乎将罗翼的态度视为默许之意。故而轻笑着朝它们身后示意。
王小龙正躲在灰色门户边缘侧耳倾听,闻言之后双眼不由一亮。
这可是个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