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儿看着他的模样笑了:“大哥哥跟小灵儿一样,也会做懒猪哦。”
红姐则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看你这样子,赶紧去洗漱一番再来,我先去客堂生火煮水。”
小龙儿看着他做了一个鬼脸道:“小灵儿给哥哥带了好吃的过来哦。”
于对眼下的孟长生来说,却也足够了。
……
这一夜,孟长生守着一壶清茶,直到子时过半才放下手里的书卷沉沉睡去。
一曲念亲恩寄托了他对三个母亲的思念,也寄托了对几个师傅和师姐的思念,更是硬生生地将对小哑巴青梅竹马的思念拉了进来。
最后曲不成调的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胡琴,学着那便宜师傅李一白的口气叹了一声。
总为浮云能蔽日,
今夜无月,今夜有琴。
琴声如雪化入夜,拢了红姐的一帘幽梦。
心道这住在小院里的少年是何方来的妖孽,只是一首琴曲摧人心肠,让人不得安睡。
村长摇摇头道:“赶紧的,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村长带着的一青年问道:“要不要去喊楚长老?”
村长摇摇头,苦笑道:“他这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要叫他了!”
只不过,好景不长,安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又出事了。
这日久不串门的村长突然带着人敲响了小院的大门,也不管孟长生有没有准备便拉着他往外走。
边走边说:“不好,出事了!”
孟长生浅浅地喝了一口茶,说道:“不应该啊,我那声音很小外面风雪又大,红姐你的耳朵不要太好吧?”
眼下的他可不指望吃红姐这一顿,若是论酒他可不缺。只是他不敢把自己的酒拿出来,否则估计村长和小灵儿的父亲又得找他的麻烦。
经历了在黄泉村和东荒城的一番忙碌,他可不想再接着做酿酒这种枯燥乏味的事情了。
小灵儿双手支着下巴,眼巴巴地等着红姐倒茶给她喝,望着孟长生一脸笑容地说道。
看着小灵儿一真的眼睛,孟长生挨着她坐下,静静地说道:“改天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说,这一大早的哪有心情拉琴啊?”
红姐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心想你弹琴还要看心情啊?
“我说你半夜不睡觉弹的是什么曲子,怎么听了让人心里不舒服,你倒是给我说道说道,说明白了,我中午请你吃喝酒。”
红姐的语气里掺杂这一些幽怨的情绪,以至于一番话说下来让坐在一旁的小灵儿也听得莫名其妙。
心道大哥哥难道还会弹琴不成?要知道村里只有姐姐和村长家的那个不讲道理的姐姐会弹琴。
夜里有风声,有琴声。
天上地下,风雪如故人如故。
天上人间,琴声如故人不归。
孟长生看着二人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的南柯一梦啊!”说完往厨房走去,既然被二人吵醒了,自然免不了被二人骚扰上半天了。
还好,眼下是冬日,自己有的是时间。
晚起不梳妆,那是说懒女人,孟长生心想我可不是。
直到第二日的辰时还没起床,直到小灵儿呯呯拍响了小院的在门,他才揉着眼睛,披着衣服出来开门。
看着进来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孟长生不由得轻皱了一下眉头。
这大雪天的,自己好不容易睡过懒觉……
长安不见使人愁。
这茫茫洪荒,将从明年的春天拉开新的篇章。
就算自己的境界差了一些,可是自己有帮手啊,有一个学了空间法则的龙破天,虽然他对空间还只是修炼了一些皮毛。
心道明天一定要去会会这个神奇的家伙,看看他脑子里究竟装着一些什么?
长夜漫长,长到便是听到琴声失眠的红姐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对于孟长生来说着,还好有花仙子送自己的这把胡琴,让他心里的惆怅稍抒了一些,化为若水融入夜色之中。
“我们几个人就够了!”孟长生凝声说道:“我倒想看看他们今天想要玩些什么花样!”
孟长生一愣,看着他问道:“问啥事了?”
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家紫薇跟红姐还有小燕子那丫头想给家里准备一些年节的食物,不料又被无忧村的人困住了!”
孟长生叹了一口气道:“他们这真是不死不休啊?这风大雪大的也不在家呆着,居然跑来落霞村外埋伏!”
“我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我跟小灵儿来看你,你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红姐给孟长生和小灵儿添上茶水,咯咯笑了起来。
……
想到这里,忍不住说道:“要不你给我们弹奏一曲,一会我请你喝酒如何?”
孟长生看着她摇摇头,轻轻地说道:“我有茶就好了,酒还是留给你自己喝吧,我不善此道。”
红姐瞥了一眼孟长生,悠悠地说道:“我说,你啥也不干,半夜里拉琴吓得我睡不着觉,你要怎么赔啊?”
“怎么?难不成我在这院子里发泄一下也会吵到红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孟长生摊开双手,无可奈何地说道。
红姐明显有些生气了,懒得理他,开始低头煮茶。
“大哥哥你会弹琴么?我姐姐也会哦……你什么时候弹琴给小灵儿听啊?”
落霞村的夜,村东的客栈后院,今天有一楼穿雪破雾的幽怨在思念天上地下的亲人和朋友。
拉琴的孟长生陷入了无往日的思念之中,前院的红姐却半夜里被这一道若有若无,如泣如诉的琴声吵醒。
然后再也无法安然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