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生没有理会它,只是凝聚全身的力气去对付身体中将要胀破筋脉的无边真气。
桥上的佛经依然在念颂。
天空中的佛光依然是光芒四射。
即便如此,他也是苦不堪言。
因为即便是已经筑基的他,身体里的药力依旧如大江大河纵横天下,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他的全身上下已经鼓胀起来……
只要一根金针就能刺破。
……
跌坐在地的孟长生。
已经筑基的他,既没有听天空的雷声,也不关心河中将要脱困的骨龙。
“小家伙只是筑基怎么会有雷劫,村长长生熬得过去么?”从地上爬起来的铁牛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村长等人。
……
忘川桥上的药老头。
然后“咔嚓!咔嚓”二声,桥上的佛门金钟有一道裂缝在漫延!
端坐佛光所化金钟之下的孟长生不为雷劫之力所动,此时的他已经身化大地。
我已身化大地,愿意承受这无边的天劫!
谁说天道不公平,该你渡什么劫,从来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岸边的药老头听了骨龙这句话,总算松了一口气,跟远处倒在地上的村上比划了一个放心的手势!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孟姨看到了药老头的手势,抱着白裙女子颤抖道:“这孩子,要逆天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半空的骨龙应声往河里倒下,溅飞了漫天的河水。
跌坐在地的孟长生吐了一口血,望着河中的骨龙笑道:“欢迎跟我一起渡劫!”
金色闪电破空而下,以毁天灭地之力,轰碎了骨龙的罡气,劈开了孟长生头顶上的佛门金钟,人定不可胜天,便是妖也不行。
地上的药老头感觉到不对劲,回头看了孟长生一眼,扭头往桥下走去。
忘川桥四下无人,世人皆怕雷电,眼见天空乌云滚滚,便是河中将要脱困的骨龙也吓破了胆子。
它只是盼望,这道劫雷只是少年的劫就好,千万不要变成它的劫。
看着孟姨说道:“孟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想不到这小家伙只是破了筑基之境,竟然引动了天劫!”
孟姨抬头看了一眼乌黑的夜空,听着雷声渐起,终于露出了笑容:“有了这道劫雷,希望可以拉着那妖龙一起渡劫。”
“这里是忘川河,妖龙在这里渡便是死劫哦!”说完这话,白裙女子往桥上的孟长生看去。
天空中渐起的雷劫,举起了手里的金剑,将要往桥上的少年,河中的骨龙斩下!
孟姨紧紧地抱着白裙女子的手不放,她在替自己的儿子耽心,怕他渡不过这几道雷劫。
铁牛指着天空那道将要劈下的劫雷笑道:“这就是我铁牛的徒弟,便是渡劫,也要与天下之人绝不相同!”
突然之间,忘川桥上金光大盛,如同跌坐在地的不是少年孟长生,而是一轮旭日,有万道金光往空中而去。
忘川桥上的孟长生如同汪洋之中的一叶孤舟,浑身金光四射,却难逃天雷的洗礼。
忘川河里的骨龙冷眸俯视视桥上的孟长生,感受那万道无视自己的金光。仰天大吼道:“凭你一个筑基境的雷劫,也想拖住我离开这里?”
更不在意这个时候天空中有没有滚滚的乌云。
忘川桥上的他周身已经有一道金钟笼罩,层层佛光护住了他。
经文从他嘴里轻轻地颂出,不急不缓,不高不低。
老人望着乌云滚滚的天空,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让你这妖龙在这忘川之上,看看这乌云滚滚,再经历平地起惊雷……然后跟着长生一起渡劫吧!”
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报应啊!
忘川河中的骨龙身上发出咔嚓之声,它已经受到重伤,不知道能否再挨过第二道天劫之力。
端坐在地的孟长生在第二道劫雷劈过之后,感觉将在爆裂的皮肤有一些松驰,那狂暴出江河倒泄的真气,掉头往他筋脉和肉身,以及骨髓而去。
……
白裙女子看着桥上如一个巨大皮球的一样孟长生,静静地说道:“别怕,金钟已经修复。”
不等河中的骨龙和桥上的孟长生有下一步动作,天空中的劫雷再度完成聚集。
刹那间,又二是道绿色的闪电如二把灭神的神剑斩下,轰隆声中,连忘川河都在轻轻地颤抖。
河中的骨龙大狂呼道:“贼老天你不公平,这小子只是筑基雷劫,何苦让我也跟着渡劫!我不服你!”
没错,孟长生在渡自己的筑基劫,世间绝无仅有的筑基雷劫!
忘川河里的骨龙却在渡它那几道永远渡不过去的飞升雷劫!
桥上的孟长生忍不无忍,拼命地吼叫了一声!
天空中的雷劫终于忍无可忍!
“轰咔!”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天空中一道金色的闪电,轰在了忘川河上,坚不可摧的忘川桥上面。
只不过,这个时候孟长生已经被佛门的金钟罩住,又岂是孟姨之人所能看得进去。
受伤的村长看着天空中的乌云,喃喃说道。
“这就是长生的筑基雷劫么?太可怕了!”看着天空中滚滚而来的乌云,瞬间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