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的内院大堂上。
慢慢悠悠地走上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那老者佝偻着身躯,浅笑依依地朝大堂的里端走着。
堂上的白鹿群臣见状,目光纷纷朝着那老者仔细望去。
但任凭群臣如何仔细辨认,却似乎全然没有一人知道这老者是何许人也。
那首座上端坐着的云蛾见状,便唇角一撇,轻笑道:
“相公,都回到自己家了,就不必这幅打扮了吧,来,快来见过这般老臣。”
群臣听着云蛾的话语,心中一阵诧异。
相公?
大小姐在说什么?
难不成这老头子是……
……
这时。
那老者忽而在堂上止住步子,和蔼一笑,老者便拂袖探手到自己的脖颈。
“娘子,瞧你说的,相公我可不是胆小怕事,只是为了咱们的密谋,万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好。”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脖颈后取下来一支银针般的物什。
“呲啦——呲啦——”
两声刺耳的响动。
众人正不明所以地望着,却忽而瞧见那老者竟然硬生生地从自己的后颈上扯下来一张面皮来!
老者不断甩动着脑袋,苍白的发丝随之摇曳。
片刻过后。
那原本慈眉善目的老者,脸庞上竟然映现着一位生龙活虎的中年男子的模样!
谭峰?!
他,他竟然是谭峰?!
堂上群臣见状,顿时惊愕得目瞪口呆。
倒是郡丞蒋政显得平静如水,脸上邪笑着奉承道:
“哎呀呀,下官早就觉得那府门前的门房样貌异于常人,器宇不凡,绝非庸碌之辈……
想不到竟然是谭峰将军,失敬失敬!”
蒋政说着便朝那谭峰迎了上去,躬身作揖,又道:
“谭将军,下官有礼了。”
谭峰清理着面颊和身上多余的杂物,不断抖动着衣袍。
气定神闲地在堂上翻转着身躯,谭峰饶有兴致地端望着眼前的郡丞蒋政,随即和声细语地回道:
“蒋大人,有礼了,本官多日不在,衙署中可算安稳?”
“谭将军勿要忧虑,谭将军不在的这段时日,本官和诸位同僚勠力同心,好生治理郡中诸事政务,未敢懈怠……
托谭将军的福,郡中还算相安无事……”
蒋政说罢又是躬身下拜,毕恭毕敬的模样显得那般阿谀奉承。
其余的白鹿官员望着蒋政那副谄媚讨好的样子,眼中映现着一丝鄙夷的神色。
谭峰却听得很受用,粗声一笑,直声道:
“相安无事好,无事便好,咱们现在既然是要和大殿正面对垒,一定不能自家生了乱子。
诸位大人,本官已经探查清楚,大殿现在是由兰婆婆提领,那刚刚继位的小妮子已经不知所踪,好像是去寻找那姓玉的小子去了……
大殿上现在矛盾尖锐,宗门的几位长老已经对兰婆婆颇有怨言,那老太婆仅仅靠着几位少不经事的女娃子帮衬,能成什么大事?
诸位大人就权且等着瞧吧,不出一个月,大殿必然会生出巨大的变故,等到那时,咱们举兵起事,群起响应,定能一举得成大事!”
谭峰口若悬河地呼告着。
堂上的众位大臣一听,顿时连连赞叹,齐声呼道:
“下官奉谭将军为主,必将为谭将军马首是瞻!”
……
谭峰此人正是谭彦的生父,云蛾的夫家,谭峰官拜白鹿郡的郡中尉,执掌一郡的兵马调集之权。
与郡都尉邹仁的职权有所不同,邹仁所提领的,是郡治白鹿城中的城防宿卫,而谭峰却总揽整座白鹿郡的兵马,其地位,自然只在太守一人之下。
而白鹿郡在钟离国中较为特殊,地界偏远,山脉阻隔,所谓天高皇帝远,长久以来,白鹿郡似乎已经逐渐脱离钟离王的控制,俨然成了钟离东南的一邦小国。
眼下白鹿郡太守之职空余,郡中政事诸务由云蛾执掌,郡中兵马调集之权则是由谭峰手握。
如此夫妻二人一内一外,一文一武,各自身居高位,此刻已经将白鹿郡牢牢得掌控在手心。
……
诸位白鹿郡的大小官员,大到郡都尉、郡丞、郡长史和郡参军等人,小到白鹿郡九县的各县都尉、县丞,无不对云蛾和谭峰二人倾心拜服。
毕竟白鹿派的掌门只是门派之首,虽说白鹿郡中真正手握乾坤的正是白鹿派,但郡治衙署早就和白鹿宗门貌合神离,但无奈白鹿宗门的实力太过雄厚,长久以来,白鹿郡衙署的官员们也只得忍气吞声。
可自从身兼白鹿郡郡太守和白鹿派宗门掌门两大要职的云仁衍,离奇殒命之后。
白鹿郡郡治衙署的诸位官员们早就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密谋反叛的祸心如死灰复燃一般,时刻期待着一位德高望重的人能够执掌衙署,一呼百应,群起响应。
而无疑,谭峰和云蛾夫妻二人,便是白鹿衙署群臣久久期盼的人。
……
大堂上。
云蛾慢慢起身,两位女侍懂事地帮云蛾提着长长的裙摆。
款步盈盈,云蛾步到谭峰的身边,娇柔说道:
“相公易容成云府的门房,多日辛劳,真是劳苦功高,奴家在此替白鹿郡的大小官员,多谢相公了……”
谭峰闻声,立马自得意满地一笑,便顺手揽过云蛾,将云蛾搂抱在自己的怀中。
低头打量着云蛾俊俏妩媚的面容,谭峰心中五味杂陈,便和声说道:
“还是娘子功劳最盛,独自一人在云府中斡旋,将姓玉的那小子耍得团团转,这下好了,姓玉的那小子和那不明不白的小妮子都已经离开了云府。
咱们现在只需要对付那老太婆一个人,大事眼看便要大功告成了!”
云蛾依偎在谭峰的怀中,眼波似秋水,媚眼如丝,妩媚道:
“相公谬赞了,奴家的所作所为,还不都是相公你的指点……奴家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相公莫要折煞奴家了……”
堂上群臣看着谭峰和云蛾二人打情骂俏,亲昵又肆无忌惮的举止,显得有些尴尬。
众人纷纷低垂下脑袋,腼腆地不愿再看。
这时。
云蛾好像看出了众人的异样,便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咳咳,诸位见谅,本小姐和我家相公多日未见,相思之下,难免有些失态……
今日之事,请诸位务必守口如瓶,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诸位大人放心,只要扳倒了那老太婆,往后少不了诸位的荣华富贵……”
云蛾此话一出。
堂上的诸位大臣正窸窸窣窣的议论着。
搂抱着云蛾的谭峰的心思却全然只在云蛾的身上。
一双大手抚摸着云蛾丰腴的娇身,谭峰不由得觉得心中一阵燥热。
咧着嘴角,谭峰粗声令道:
“好了好了,咱们在这说破大天来也无济于事,诸位大人,都暂且退下吧,依计行事便可,记住,务必好生提防那老太婆!”
“下官遵命!下官遵命!!下官遵命……”
堂上群臣领命陆续退下。
谭峰凝望着怀中的云蛾,一阵春心**漾,顿时忍不住地在云蛾的胸脯上摩挲了一把。
“相公,好歹回房里再说嘛……”
云蛾一声娇嗔,面颊上早已羞得一团红晕。
谭峰一脸邪笑,“啪”地一声,便往云蛾那浑圆的臀瓣上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