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自己身上流下来的鲜血。

这一次的战斗是他自苏醒以来，最为惨烈的一场，没有之一。

“一直传说，你的实力很强，我一直不信，但今天却是信了，没想到我有圣书，却还是杀不了你！”

因为与萧测相比，他还没有油尽灯枯，他还有一丝丝的真元。

这些便足以杀死萧测。

在趁萧测在圣书的图阵中战斗时，拓跋祤又乘机吸收了附近的一些天地元气，虽然稀薄，但足以让他有能力杀死萧测。

杀死对方是支持着他们唯一的动力。

到了现在，两人都似乎油尽灯枯。

真正的油尽灯枯。

二人之间还有十丈的距离。

两个人遥遥相对，浑身是血，脸色苍白，都很疲惫。

萧测不停的咳血，还在勉力支撑，他在圣书中耗尽了真元。

他觉得今晚的空气很好，真的很好。

那道路中有十具尸体，便是被他当时用火焰剑杀的那十名八命以上境界的黑夜骑士。

接着萧测缓缓的走向了那些尸体。

拓跋祤不懂萧测为何走到些尸体身前，他冷笑着道；“你想逃跑？”

拓跋祤冷冷的道：“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杀我？”

“为什么不能？”萧测反问。

拓跋祤再次冷笑。

萧测忽然笑了起来。

虽然在战斗的过程中，萧测不时的会有微笑，只是这一次，他好像笑的很是轻松。

轻松便意味着他也一样有着绝对的信心。

秋雨停歇，破庙寺院里的火也早已熄灭。

整个世界一片昏暗。

因为经过连番的大战，时辰已经由黄昏挨到了晚上。

拓跋祤似笑非笑说道：“不过……你终究还是耗尽了，不是吗？”

萧测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你呢？不也是一样吗？”

拓跋祤冷笑，没有被萧测看穿，他很高兴，但他却很冷静，神情不变的说道：“你虽然从阵法中出来了，但你还是会死，因为圣书中不至这山河图，还有别的阵法？”

“你还能打吗？”

拓跋祤问道，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萧测沉默不语，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血泊，心情复杂难言。

长时间的安静。

山风呼啸，听起来好像一着战歌，只是却有着浓浓的凄别绝意。

拓跋祤脸色惨白，他没有料到萧测竟然如此强大，能破了圣书中的山河图，他最大的信心便来自于此，此时见萧测行来，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的感觉。

拓跋祤也好不了多少，他耗尽了几乎所有的真元开启了圣书，也与萧测一样，几乎没有了再战之力。

修行界的战斗很少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两人的境界实力如此接近，又如此了解彼此，现在两人都手段耗尽，真元枯竭，就是想硬拼也都没有了力气。

但强烈的恨意让他们都不可能轻言放弃。

萧测转身，说道；“我想杀你！”

拓跋祤再次笑了，笑意中透着无比的残忍，说道：“你想跑，可是已经迟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情绪变得异常复杂，但更多的是兴奋。

“问题在于，你现在都没有了真元，你凭什么认为你还能胜我？要知道我手中的圣书不值这一道法阵，若是我再积蓄些真元，便能开启，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阵术，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测再次笑了，说道：“你开启看看，我看你连一页都翻不开了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却没有向拓跋祤走来，而是朝山下的道路中望去。

“我先前看不起圣书，但现在看来，这本书确实是个好东西，我错了！”

拓跋祤高傲的道，“圣书是道门第一至宝，也是天下修行界的第一至宝，当然是个好东西！”

萧测说道；“很好，从今以后，它就是我的了，只是可惜，被我自己烧坏了前几页，未免有些遗憾！”

黑色马车四周，一片死寂。

红鸾三人还在昏迷，萧测艰难的走向拓跋祤，看着对方，眼神寒冷。

已经到了这一刻，他不可能手下留情，就是死也要先杀了拓跋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