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萧测出行北魏开始,这段时间里却已经发生了许多惊人的大事。
先有刀神挑战萧测失败后自杀,接着礼部尚书秦施远被杀死在自己的尚书府,天临与朝廷自然震动,所有人都怀疑这很有可能是萧测的报复,不过只因没有证据,加上武帝并没有调查萧测,所以此时暂时被压了下来。
萧测也得以继续向北行走。
在萧测出行之前,就有两名身穿着一白一金服饰的修行者在一座小丘陵上住扎了下来,他们甚至还在此处各自弄了两个营帐,以便日夜等待要等的人。
……
一个营帐前,有血雾在飞起。
血红的如花!
倒下的人并没有死,只是在全身抽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鲜红的血液正从他喉咙处那道美丽的直线尽头缓缓流出,流进了他身旁的一个漩涡,将天空吹落于漩涡中的飞花染化成了另一种颜色,红色。
倒在血泊里的人还没有死透,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漩涡中越来越浓的血色,透露出要下地狱般恐惧。
无血现在很满足很兴奋,中了他薄剑的人在临死前那种无法挣扎、恐惧、绝望的表情,他喜欢看,一直都很喜欢。
只有那种别人身体中的血慢慢流尽最后死去的情境,才能激发他快意。
杀人的快意,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这种感受的次数也许他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但每一次的感觉都会比前一次来的更强烈一些。
这次是在这里,那下次呢,又是在那里?
他看了看路的前方,眼中露出了残忍的笑意,因为他知道。
下一次依然还会是在这里……
他等在这里这么久,就是为了再杀一个人,一个非比寻常、价格很高的人。
现在地上的人已流干了最后的一滴血,但是他并不能离开。
他要等,等那个人的到来。
无血,这个江湖中有名的杀手,看着倒在雪中的尸体,他鄙夷的笑了笑,牵动了他脸上从左上脸颊到右下巴的一把刀痕,表情显的更加诡异,他用手摸了摸刀痕处,慢慢的把手摸向了他心爱的薄剑,就好像一个多情的男人在抚摸着他心爱的情人一样沉醉。
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比他的剑珍贵,对于他这样一个杀手来说,剑便如同他的生命。
他还沉迷在杀人的快意中,作为杀手,就是要一直保持这种想杀人的快意,如果一个杀手没有了这种精神,那么他就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了。
无血他很庆幸,他还没有流失这种精神,所以至他出道这三年来,他还没有失手过。他还是那个排名江湖上前几的杀手无血。
无血,并不是说他杀人不用流血,而是说他杀了的人血一定只有在流干后才会死去,所以无血这两个字已对经使整个江湖感到恐惧。
另一个营帐前,一身金衣的那人看着无血如此做作,却在冷笑。
两人明明是一起到来,也是有同样的目的,但是平时却不互相交谈,就连营帐都是各分一处,隔了数十丈之远的距离。
这两人已在这里等了三天,却还是没有等到要等的人到来。
不过,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的雇主已经被等的人杀死了,不知道会做何感想,还会不会继续尊守职业素养而杀了对方。
无血还在不停的用手擦拭着手中的薄剑。
而那金衣人却站在营帐前,静静的看着手掌中正欲欲飞行的两只银色飞虫而有些出神。
接着他首先感应到了什么,猛抬起头,朝着前方道上看去,眼神肃冷的如冬天的寒冰。
在他抬起头数息后,那条道上,那视线的尽头,缓缓的出现一辆马车的影子。
只是在目光闪动之间,他的衣袖微**,两道微弱的银光飞出。
这两道银光,却并不是飞剑,而是他掌中的那两条奇异的如常人食指般大小的银色飞虫。
这两条飞虫贴着地面,在草丛和落叶间穿行,伴着阳光照射下,它们身上光芒隐没不见,却正朝着那辆马车前行的道上无声的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
无血也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薄剑,身形舒展,他知道自己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战就要来了。
近了,更近了,风呼啸而来,一个背着剑匣的年轻人架着马车正迎风而来,
金衣人对于眼前的景象却视而不见,他在平静的观天。
他看着初升的朝阳,丝毫不畏惧刺眼的光芒,突然间,那些阳光落入了在他双瞳之间,接着形成了一道灿然光芒,这些光芒就好像都被收纳在了他的瞳孔深处,然后他的瞳孔深处开始密布了许多金色虚线。
两条奇异的银色飞虫薄薄的双翼开始震动,随着轻微的震动,能清楚的看到薄薄的双翼上竟然有很多纹理的符纹,符纹里凝聚着一层薄薄的淡黄色晶粒,自然是金衣人平时不断注入的天地元气升下的凝结之物。
此时,随着他的眼神移动,这这两条银色长虫便在他的心神牵引之下,双翼收敛,然后钻入数片落叶之下隐了起来,等待着马车的到来。
随着马车的越来越近,这两人的神情却是越来越是凝重。
他们明显感到马车内里有两人,有一人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修行气息,另一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极为可怕,隔着很远的距离,都令他们的气海不自觉的有震**的感应。
而架车那名背着剑匣的青衣青年人的气息也很强大,这两人加在一起并不好对付。
但他们并不会畏惧,就算是二对二的局面,他们也有信心。
在停留在此处的数日时光里,虽然这两人之间并未有什么交谈,然而双方却都对方的境界和一些独特的手段有了很清晰的认知,他们唯一不明白的是,雇主出这么高的价钱,要杀这车里的人,这车里的人到底是谁?
马车距离那银色两虫的潜伏还有很远,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但听车中一个优美的声音淡淡道;“你们为何要挡我的道,难道你只是为了钱来杀人吗?”
“你是谁?”无血没有回答,却在反问对方。
当无血问出这话的时候,他却已经后悔了。
一个杀手连要杀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传将出去,只会笑掉人家的大牙。
“我想就你是无血吧,你胆子还真大,竟然拦我?”车里人淡淡而言。
这话来得没有任何征兆,这两名修行者杀手却是面色剧变,同时感觉一股最寒冷的死亡威胁笼罩着自己。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