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片惊疑,接着惊呼,因为他们看见了萧测。
但见萧测已如一道白光从远处极速而飞,瞬间便站在了快成废墟的剑台之上。
他的整条左臂鲜血四溅,从肌肤里涌出了一片血雾。
无数人惊呼出声,他们没有料到拓跋祤拼死发出的一剑,威力竟然有这么强大。
然萧测的身影已经消失。
不知道是消失在了尘浪里,还是被压在了那座剑山之下。
一圈尘浪如海啸般往四周扩散出去。
以这座剑意为中心,整个剑台地面都被剑意的余波齐齐削去了一层,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
接着空气中碎石飞散,然后再这被这强大的剑气切成了灰烬。
拓跋祤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他知道这一剑倘若不能杀死萧测,自己受他的火焰侵体,那么便只有任其宰割的份儿?
刺与不刺?
拓跋祤握剑的手此时颤抖得更加厉害。
这注定会是要写入修行典籍的一场重要决斗。
才一年多时间,萧测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不存于这个世界的人物一样,他创造了修行界中不可复制的神话。
从这一刻开始,他便能进入神机阁,便能拿到续命诀,便能晋入大梁的权力中心,可以称得上真正的完成了自己的一大目标。
之前没有人想到萧测会是这次剑试的最后胜者。
这世间又有谁能预测未来呢?
又有谁能知道自己真实的命运是什么?
他身上破裂了数块的白衣在随风飘逸,傲立当中,如一尊天神。
拓跋祤没有和痛苦抗衡,看着萧测手掌心的那柄火焰小剑,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他不甘的吐出了几个字。
“我…认…输…”
李随缘却是张开了嘴,只是没有发出声音,他体内的真元下意识的涌了出来,只要一有意外,他便要向前扑出。
信王更是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剑台上的两人。
其余众人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无比紧张。
显然是被拓跋祤的剑气所伤。
然后他的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妖异的焰火浮旋在他的掌心上燃烧,那是一柄燃烧的短剑。
此时萧测的面容虽有些憔悴和忧郁,但是却有说不出的坚毅和孤傲。
等到周围人回过神来,这才发觉施放这一剑的主人……拓跋祤已然跌落来到了在剑台之上。
同时间他的身体也被狂风卷起,往后飘飞。
他的胸口上出现了一道剑痕,准确的说是一道被火剑刮伤的伤口,翻转的血肉里,还在冒着没有熄灭的火焰。
旁观人们几乎来不及震惊,便能感到有股强大的寂灭气息来到自己的身边。
之后场中有无数人被震的飘飞而起,口喷鲜血,想是一些修为极低的修行者抵挡不住剑气的余波所至。
这种磅礴的力量形成了恐怖的潮汐,壮观美丽而又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想到自己这十多年来的日夜不间断的苦练,想到不仅没能将耻辱返还给萧测,如今竟然又要败于他手,落的更加屈辱的结局,拓跋祤心中一酸,顿时气血上涌,他哇的大叫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右手一抖,白鳞剑向萧测刺了过去。
不管结局如何?自己都不能认输,更不能束手待毙!
轰的一声,他的身前就如同飞出了一道足有半个江面大的白色鳞形剑山。
然和以往所有的胜利不同的是,这一次萧测没有什么喜悦的情绪,有的只是疲惫。
拓跋祤曾经以为自己知道,但他现在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眸里尽是不甘与痛苦。
萧测又在这场重要战斗中胜了!
自有大朝会剑试以来,从来没有过这样强大的修行者之间的决斗,也从来没有过这样惊心动魄的比试。
场中一片欢腾。
这场举世瞩目的盛会,最后的结果便是拓跋祤最终认输,萧测夺得首名。
命运的转折,总是来的这样急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看着拓跋祤那可怕的脸色,萧测却是脸色淡然,白影闪晃间,萧测的身影突然退后了近几丈之远,却立时又回到了原处,这一退一进间,竟如常人一霎眼那么迅捷。
“你是刺不到我的,别费力了!”
萧测的身形在空中来回飘**,只是瞬间,便已移动了好几个位置,此时他又立在了拓跋祤的两丈之远的虚空上,微笑的对着拓跋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