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体会过了世间的苦难,也见惯世间的繁华与荣耀,这些年来,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强,世人的赞叹自然也越来越多,而他的师尊宁远随却长年飘游江湖,行踪不定,少有在飘逸峰,缺少了师父的教导,这也使得他的心智也在渐渐变化。
年轻气盛,修为高深,在整个天下年轻一代中,已没有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这些耀眼的光环戴在了他的头上,使他的心境有些很大的变化,楚层楼慢慢变得有些骄傲起来。
这次受命而来参加大朝会,楚层楼本想着能给剑峰带来无比的荣耀,如果他能不负众望的夺得头名,从此便能在剑峰的第二代弟子中稳坐头位,不要说压住上清峰的卓永峰,就是与楚悠弦相比,也有了说话的底气。
那剑太快太强,那个时候他还在幻境,根本没办法反应,最终就是这样,一个回合没打,自己就已中了别人的暗算。
楚层楼牵动着薄薄的唇角,望着飞向自己的白凤神鹤,艰难而惘然地笑了笑。
痛入骨髓的笑,刻苦铭心的笑!
然后,他复又倒了下去。
山谷中突然变得寂静起来。
晴朗的天空突然然间好像也变得阴沉起来,天空的白云骤然散开。
他的胸口上开出了一朵血花。
这一剑,果然霸道无比。
他因刚从幻境中醒来,真元护体虽然厉害,只是那剑太快,太过霸道,楚层楼的护体虚楼是自然反映,终究没有能阻挡对方的这一记天外飞剑。
“这个仇我一定会报,这个人我也一定会找出来的!”
这一剑,不仅重伤了他,可说是毁灭了他的所有。
楚层楼焉能不痛?
这一次,他是彻底的从天堂跌落了到了凡间,甚至可以说是跌落到了地狱。
“咔嚓!”
随着七声清脆的响声,那柄天外飞剑接连撞碎了七层楼的护层。
虚楼与剑体一起爆裂。
就在他将要走出幻境时,事实是只要他走出幻境,过了第二轮考核,到了第三轮的剑试,以楚层楼的修为与实力,拿到第一名的概率极大。
然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纵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
就在此时,天外飞来了一剑。
他本是一个穷苦出身不知父亲的孩子,在幼年更是遭到大难,整个村庄被魔宗血洗,自己母亲为了救他也死于非命,若不是师尊路过救下了他,他也早已死在了魔宗人的手里。
只是从他入了飘逸峰后,一切都已经变了,他不在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孩,而是一跃成了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命运的转变,让楚层楼的心境也有了改变。
他经历过世间最悲惨的家破人亡,也幸运的遇见了宁远随,从些改变了他的一生。
一声声鸟的嘶鸣声在空中响起。
白光一闪,那只巨大的白凤神鹤从白云上一飘而下,向楚层楼匍匐飞来。
楚层楼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已前胸间那道伤洞,身体缓缓颤抖起来。
坚硬的剑尖直接刺穿了楚层楼的左胸,血花飞洒在他雪白的衣襟之上,剑气的洪流更是撕扯乱了他体内的气海雪山。
轰的一声巨响。
楚层楼站了起来,一声长鸣,声音划过长空。
楚层楼的脸色极为苍白,在吞下了一颗红色的药粒后,他没有理会其它,而是爬了起来,揉住了那只对主人嘶鸣不已黯然伤神的白凤神鹤。
然后他摸了摸白凤神鹤白的如雪的羽毛,苦涩一笑,艰难的骑了上去。
一道白光从山谷中飞起,楚层楼伏在神鹤身上,脸色愤然的望向底下的山谷,望向了悬崖的那边……
楚层楼周边有无数暴烈的元气在波动。
无数不同颜色的流光从身上散发开来,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图画。
楚层楼身躯一震,愕然低头,向自己的胸口望去,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愤怒与悲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