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了开始的绝望之后,林舒泰此时心中反而坦然些许,他知道自己不一定会死。
他还有太子,他相信太子不会不管自己。
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个人,他相信他不能不管自己。
“这事本就是刑部在处理,加之林大人乃朝廷要员,还是你归你刑部吧,我想阁主大人也会是这个意思!”杨慕星说道。
“既如此,那就依杨大人所言。”信王向着娄洛说道:“娄尚书,请下令吧!”
娄洛点了点了头,又向司城尘点头示意,然后才向林舒泰道,“林大人,既然事实具在,本官只好先委屈你了。”
想到此,林舒泰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看着林舒泰的哀叹,来此一言不发的杨慕星却是皱起了眉头,他向来很是讨厌这些勾心斗角的戏码,此时有些不悦的朝萧远良道:“信王殿下,事情已了,我可以走了吗?”
没有过多的话语,杨慕星寥寥数语过后,便想离开,他性情刚烈,不喜悦的表情表露无疑。
众人听得心里一凛,在萧测看来,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小小戏码,真是讽刺?
作为与萧测直接交手的林舒泰,却只觉嗖嗖凉气自脚底涌上心头,他一生使计也算小心谨慎,更是毒辣无比,少有失手,但和眼前这位年轻人相比,实在差得太远。
眼前的萧测年纪轻轻,却手段凌辣,精明严密,心机似海,将自己似猫捉耗子般玩弄,实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萧测没有空来理会林舒泰怨恨的目光,因为此时司城尘极细的传音已然传入了他的耳朵,“萧测,你好大胆,连我也敢利用,你给我记着,到时有你好看!”
萧测无语,看着司城尘飘然远去的身影,心中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这次可算是得罪了这位冷面女子,只怕今后在天临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信王负手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表情煞是严肃,面无笑容,但在林舒泰看来,却是显得极为作做,面目可憎。
萧测一笑道:“我知道林大人一定很不甘心,也心有疑惑,为何我会算到你会用此毒计,而事先便安排好了一切?”
林舒泰却已想通,怨毒的道:“你奸诈无比,怕是平时也做惯了这些肮脏之事,才会有此一着?”
只要不死,便还有希望。
不斗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负是怎么样的?
“人要死了,才真是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我要死,至少也要让萧测陪葬,这样我才能死的甘心。”林舒泰如此想着,更是狠狠望了一眼萧测。
“来人,将林舒泰拿下!”
娄洛一声冷喝,顿时闪出几人,将林舒泰捆绑了起来。
林舒泰脸色阴沉,也没有反抗,只是冷冷的盯着萧测。
信王笑道:“大人辛苦了,当然可以,只是要怎么处置还要征询大人的意见?”
“不错!请大人示下,神机阁本来就是管理修行者事务,如今大人亲来,还请大人示下。”
娄洛做事圆滑,加上林舒泰本是强大的修行者,这事便牵扯到修行者的领域,他刑部虽已主查此案,却不想独断,能推给神机阁自是更好。
他虽有不甘,却徒呼奈何?
更可怕的是,这萧测还是个修行上的天才,修行速度堪比妖孽,如此文武双全之奇才,天下罕有呀!
自己这次没能将此人扼杀在摇篮,实奈天意,恐怕不用多久,此人必定会在大梁掀起惊涛骇浪,太子危亦!
萧测冷冷的道:“你也知这是肮脏之事?你堂堂朝廷尚书大人做出如此之事,真让人心寒和可悲。”
林舒泰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萧测却继续淡淡的说道:“你怨恨我极深,几次暗杀我不成,我料定你必定还会使些无耻的手段,上次林枕颜来访后,我便知道你们正在着手布置想暗算于我,所以,我想好了至少不下于五种应对之法,如今你自己做孽,才有了现在的这出小小戏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