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自然不知会引起了多少震动与后继反应。
作为兵部尚书之子,本身又是修行界的年轻天才,林千诚身份无疑十分显赫,加之他与太子及落天院之间的关系,且又在云昭大都督手下效力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各方势力必定会卷入其中,那么查找林千诚的尸体也会成为重中之重,一旦找到尸身,便能更好的查到真正的凶手。
如今,林千诚生前与萧测的争端,天下人皆知,如今的萧测已然站在了风口浪尖,成为了杀害林千诚的最大嫌疑对像。
为了换回拓跋崇,大魏早与大梁有过协议,也就是由拓跋祤来做质子来代替拓跋崇,只要到了明年,他便有机会回到北魏。
对于拓跋崇来说,这是个令他振奋的消息,只是想到拓跋祤,他不由得有些内疚。
但拓跋崇知道,他的这位弟弟志不在皇位,一心只醉于修炼,如果能进剑峰,他们都将得到最大的安慰。
既便回到洛阳,又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其实连拓跋崇自己也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拓跋崇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无一不是为了这个目标。
在天临有资格被人称为殿下的,只有几位大梁王朝中的萧姓皇子,然而这位被他属下称为殿下的年轻男子却不姓萧。他姓拓跋,乃是北魏王朝当今圣上魏文皇拓跋宏的长子,大皇子拓跋崇。
身为大魏王朝皇帝的长子,却因为母亲的出身低微,他便只能以质子的身份来到大梁王朝的天临,却还要一直留在这里,似乎永远也看不到有回到故国的那一天,这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残忍和痛苦。
拓跋崇每天每夜无不活在这种痛苦之下。
“是的,刚得到消息,林千诚的人头在昨晚夜里被人送到尚书府。”
紫色缎袍男子身子一震,全身向前一探,脸色有些复杂,“这么狠毒,难道凶手与林家有深仇大恨?”
在他的对面,一位白衫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垂手立在他的身前,他接说道:“殿下,此事也是昨晚才发生,现在恐怕整个天临城的很多人也然知道了这件事情!”
由于与林家有着特殊的关系,所以这件事情发生了,拓跋崇也必须要给于密切的关注。
天临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平时如同一面平静无比的湖面,毫无波澜,但只要平时会冒起一两个不起眼的小水泡,便有无数条水底下的大鱼游过来争夺一翻,以便让自己捞得些好处。
天临更是个独特的地方,因为它是大梁的帝都,整个大梁的各方势力甚至整个天下间的无数势力都在这里埋了不少的钉子,只要有一点点小小的一争斗,说不定就其中便是和一些大人物有所关联。
昨晚林千诚被杀的消息就已传了出来,这对于近来本就不太平的天临来说,无疑又如一个波涛涌来。
归家的路太难,千山万水如同千刀万剑阻挡在拓跋崇的面前,所以,任何的一件小事,他都不能大意,因为这有可能便会影响到他,最后都有可能让他功亏一篑。
明年,那个与自己同父同母的胞弟拓跋祤就会来到天临的落天院修行,明面上是要通过落天院的名额以便在明年的大朝试上取得名次,从而有机会进入剑峰,但其实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眼角的每一条皱纹便足以说明,他所受的痛苦与煎熬是多么深刻。
但拓跋崇是个不甘于平凡的人,通过这几年在天临的部署与努力,他如今在天临也有不小的势力和崇高的地位。
但只要一日不能回到大魏的国都洛阳城,拓跋崇便觉得自己的命运始终不能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林舒泰现在什么反应?”
“不知道,没有人见过他。”
那被称为殿下的男子,慢慢站了起来,朝书房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