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测看了看他,说道:“你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事?”
“能不能不要杀我?”左丘冶突然说道。
萧测看了看缩卷的身体,沉默了会儿,说道,“我不认为你有理由说服我,况且你已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不会留一个这样的人
左丘冶不能动弹,眼神中全是绝望。
萧测不可能放过自己,他当然知道。
“我想知道,你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萧测问道。
想到了夜鳞兮,他心中一颤,转头朝左丘冶望去,不错,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多耗,必需赶紧去找到夜鳞兮,狄天黥太过强大,她会不会出事。
他突然心中有种无言的牵挂,怎么会这样,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任何一人能走进自己的心里。
这不可能,自己大仇未报,是不可能出现丝毫感情的。
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看着云一溪在死亡前挣扎的丑态,萧测突然间感到心中一片惘然,他摸了摸眼角一下,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快乐,或许他和云一溪之间还没有那种刻苦铭心的深仇大恨,或许杀云一溪这样一个小角色还不足以激起他的兴奋。
那么……左丘冶呢,杀这样的角色,自己会不会兴奋,他不知道。
萧测说道:“只可惜,终究是迟了些。”
左丘冶静静的看了看萧测,然后叹说道:“我最后只想知道,你十年之前,为什么会遇上九死神决的主人,难道这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萧测眼帘微耷,说道:“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你更会死不瞑目。”
左丘冶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一个拥九死神决的人,怎么会用我这样的人。”
萧测知道,他说的我这样的人,不仅是忠诚和信义,还有能力。
“你知道就好!”萧测点了点头。
他本想卸了云一溪四肢,然后慢慢折磨他而死,一来旁边还有左丘冶,处理云一溪时间过长,恐生变故,二来云一溪也算不自己的大敌……因为他还不配,也就用不着如此。
此时云一溪的全身白光已然变淡,渐渐的他身外的白光便已不复存在,这说明他体内的真元已然流竭。
他只是一条濒临死亡的毒蛇,在做着最后的喘息。
在身边。”
左丘冶诚恳的说道:“我知道,但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比如帮你杀了元寞,甚至狄天黥,我知道他们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很想他们死。”
萧测摸了摸眼角,说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你能做出这般无耻的事情,如何还能让我放心,况且我不认为你有那样的能力?”接着萧测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就算要杀他们,我也会自己动手。”
左丘冶停止了挣扎,他的神情也很平静,然后他惨然一笑,“如此说来,你十年前就得到了九死神决的传承。”
萧测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现在知道了,看来姜无离也是死在你的手上。”左丘冶像是自言自语。
“我绝不能让自己有任何弱点。”萧测心里默念。
可是,她与我相互续命,这难道不是我的弱点吗?想到此,萧测无力的摇了摇头。
有空间的地方,也许就会有风在吹动,这一刻,山林中的风似乎突然大了起来,萧测站了起来,便转身便朝着左丘冶走去。
或许他本身就没有那种变态的复仇嗜好吧。
只是,知道自己会九死神决的人,都得死去。
可是,夜鳞兮呢,她也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要不要杀她,会不会杀她。
说完,一道白光一闪而没。
嗤嗤数声响。
一道血雾从左丘冶脖子上喷起……
左丘冶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然无法幸免,他乞求的看着萧测说道,“我只求个痛快的死法。”
“你也会怕死?”萧测冷冷的道。
左丘冶叹息道:“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似乎明白了些这个道理。”
便在此时,一股寒风吹来,云一溪本已僵动的身体突然间动了起来,咔嚓一身,他的身体萎缩于地,伏成一团。
下一瞬间,云一溪双瞳骤然睁大,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