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情还远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事情按没有萧测独占神棺这一出,那么如今情况就是,冰玉神棺华险峰刚好用过了十年,这个冰玉神棺当年是按东西南北中五峰的反方向来轮流的。按道理,这次却是又轮到了东峰泰顶峰便用,所以泰顶峰众弟子也有很萧测的理由,如果不是萧测,那么他们也许就有机会享用冰玉神棺的灵气,这对他们的修行进展自然是有极大的好处,如今却又要再等十年。
试想,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总之,萧测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这才是最重要的。
昔日潇洒俊雅风度翩翩的叶临风,如今竟然虚弱颓废成了这样。实在令人嘘唏不已。
可见这十年来,在五玄门井牢中,他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修为被废,永囚在无边黑暗之中,那种日子无法想象。
他自言自语道。
……
一团团雾气自萧测身上升起,他伸出手掌抚在一名中年人的背部,一道道极为纯正的气息自他掌心涌入那人体内。那人脸色苍白如纸,闭上了双眼。
想弄明白这件事情,那么现在也许只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叶临风!
当然,既然是这个叶临风为救自己,宁愿被困在五玄门的井牢十年,单单这份恩情,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救他出来。
自己背负血海深仇,不能走错一步。
但是在看着叶临风过分苍白的面容和安心的神色后,萧测的手掌终于缓缓的放了下来。
顿时那股毁灭性的气息便消失无踪。
萧测一惊,似乎瞬间明白了一些,怪不得自己的身体与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容貌已变,且没有原来的萧测的记忆,原来自己果然不是重生在萧测身上,而是复活。
他看了看眼前的叶临风,眼中瞬时充满了凛冽的杀意,他的左手手掌微微抬起,一股真元顿时将叶临风全身盖住,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毁灭性气息顿时在整个房中弥漫开来。
只要他手掌轻挥,修为全失的叶临风马上便会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这个老人为了自己付出太多了,这再造之恩又岂是这一拜所能报答的……
震惊于眼前的情境,叶临风忙从**下来,与萧测对拜,惊惶的道:“殿下……你不能拜我,这……我如何敢当?”
“你……你叫我殿下。”萧测惊讶无比,随即脸上泛起了一层复杂的神色。
可是,这三个月来,自己越来越感到有些地方不对劲,常常能感觉到,自己就是十年前的那个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
但我为何会变成这个萧测的模样,躺在那个冰棺里?
难道是借用了他的脸皮?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师尊为了受此苦难,请受我一拜!”萧测单膝跪地,拜了下去。
昔日整个天下间,能受自己跪拜的绝不会超过五人,而此刻他是心甘情愿心存愧意。
前几天五玄门发生了姜无离被人杀了的这件大事,门主独孤乾被迫提前出关,接着整个五玄门处于一片风声鹤唳之中,萧测与原随寻趁这个时机前往嵩室峰拜见独孤乾,请他放叶临风出井牢。
独孤乾与叶临风关系算是不错,当年他有意将冰玉神棺先给衡逸峰使用,无奈狄天黥的极力反对,迫不得已下,叶临风以自废修为进井牢十年的代价换得冰玉神棺,如今十年期限已过,萧测醒来,而冰玉神棺也还给了华险峰,所以,这一次独孤乾没有任何推辞,就颁令放了叶临风,而狄天黥也再没有任何借口反对,于是叶临风十年后,终于重见天日。
当年,狄天黥与叶临风之间有很大的过节,能看到叶临风修为被废又关进井牢十年,狄天黥当然乐意,于是就有了这个约定,华险峰众弟子自然不敢将怨气洒在他们的峰主身上,于是很多华险峰弟子便痛恨起了萧测。
萧测撤去了双掌,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他让中年人靠在**休息,自己则出去端药。
片刻后,那人闻到了药味,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喝下自己亲自熬好的这碗复元草,萧测脸色终泛起一丝欣慰,但当他再次看见这人苍白如纸的脸庞时,不禁心中一阵叹息。
看着远外快跃出峰顶的那团红日,看着那鲜红的朝霞朝自己照射而来,萧测摸摸眼角,又想了想。
还有自己已是寒冰之体,只能再活三年,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着改变自己的命运。”
感觉到死亡的临近,叶临风表情镇定,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这个秘密,关系太大,这是萧测的自然反应。
萧测的脸色越来越冰寒,那怕是眼前的这个人曾救过自己的性命,曾为自己宁愿废去修为,然后……他不得不慎重。
叶临风再次拜倒,“殿,你真得不明白?”
“不明白?”萧测如堕云雾。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萧测,而是……”叶临风站了起来,欲言又止,却终于没有将最后的名字说出。
如果是这样,那为何我一醒来后恢复的修为会是当时萧测的六命中境的实力,
这太不可思议了,想到此,萧测已经冷汗淋漓,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