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有胜无败!跟随本将,冲啊!”
段泽辉拔出宝剑,大喝一声,当先一催**战马,跃过那已经被基本填平的壕沟,向南面冲了过去。
“冲啊!”
“杀啊!”
……
大燕岭北军团的十万骑兵紧随在段泽辉身后,向着大汉战旗军团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谷西军团全体整备,准备随本相出击!派人传令给孙副帅,就说汉军的战旗军团和狂战军团都已经派出援军增援新二十一军团。
为免腹背受敌,让他带领禁卫军团尽快脱离战斗,跟随我们向南突围,并担任大军后卫部队,防止大汉的狂战军团与新二十一军团在后方追击!”季先下令道。
“是!”
……
战旗军团的营地要比燕军的营地防御布置的更为简易,既没有挖战壕,也没有堆土墙,邹华只是让手下的士兵们用树枝和木栅围了一圈最简单的栅栏。
在战旗军团的营地里,一队队大汉骑兵同样已经严阵以待。
刘远风骑着马来到营地的大门口,向北面眺望着燕军的方向。
这时,一匹快马从外面飞跑到营门口,骑在战马上的斥候骑兵刚一见到刘远风,就急忙大喊道:“报,陛下,燕国大军突然从营地里冲出,而且直接以战斗队形,正全速向我军营地袭来!”
“知道了!”
刘远风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一旁的邹华说道:“拆掉这些栅栏吧。”
“是!”
邹华也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大燕的军营距离战旗军团的营地不到二十里,以大燕轻骑兵的速度,这点距离连一顿饭的功夫都不用也就到了。于是他也不敢怠慢,很快就下令将那一圈象征性的栅栏给拆除了。
当这一圈栅栏被拆除后,战旗军团的骑兵们连动都不用动就已经算是列阵完毕,静静地等着燕军冲过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以逸待劳。
段泽辉带着岭北军团十万骑兵排山倒海一般向南碾压而去,在这片可以直达炎河岸边的雪东平原上,人的视线可以望出很远。没过多久,段泽辉抬头远眺,一片黑压压的骑兵方阵就出现在了前方的地平线上。
在远处那一面面龙腾虎啸的战旗下,近十万战旗军团的黑甲骑兵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种无形的杀气从他们的身上弥漫出来。
这是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才能具备的杀气。而让段泽辉心生寒意的是,前方那十万黑甲骑兵几乎个个都带着这种杀气。
段泽辉的心中,此刻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后悔,他觉得季先昨夜在讲话时,明显是有意的把战旗军团的可怕程度弱化了,而他自己一时热血上涌,竟然主动承担了这先锋的任务,这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看着眼前这支战旗军团,想着大陆上对这支军团的种种传说,段泽辉心中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名不虚传。
段泽辉已经预见到,如果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整个岭北军团估计都会拼光,而到时候,战旗军团自然也会元气大伤,真正能够突破这个战旗军团防御的,只可能是后面踏着岭北军团尸体前进的谷西军团,也就是季先所亲自率领的军团。
虽然心中已经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但段泽辉明白,他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而对面的大汉骑兵军团距离自己也已经越来越近了……
邹华看着前面烟尘滚滚的大燕骑兵军团,心中倒是远比段泽辉冷静。他估算着双方的距离差不多了,便轻轻一抬手,下令道:“举矛!”
随着邹华身后的传令兵将一支黄色令旗高高举起,那原本不动如山的十万骑兵同时平举手中的长矛,将那锋利的矛头对准了正在迅速接近的大燕骑兵们。
这整齐的举矛动作立即将战旗军团那无形的杀气放大了无数倍,这种杀气中竟然还带了一股莫名的冰冷。
距离还远的段泽辉在感受到这冰冷的杀气后,不由自主地暗暗打了个冷颤。而不用回头看,段泽辉都能想象的到,他麾下的士兵们肯定已经是暗生惧意。
不过这股寒意倒是让段泽辉变的清醒了许多,他悄悄晃了晃脑袋,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时候任何的犹疑只能让他彻底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段泽辉大声喊道:“岭北军团的弟兄们,我们前面是必须战胜的敌人,后面是紧紧跟随我们的兄弟军团,我们现在没有任何退路,只有一往无前!忘记胆怯,忘记生死,听我的命令,全体做最后整备……全体加速,冲锋!”
骑兵部队在发起冲锋前,都要做一些最后的整备工作。而在快速奔跑中不必停下就能完成整备,这也是大燕骑兵独有的技能,大汉的骑兵还无法做到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