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山不容二虎,只需我们多等待一些时日,刘远风和燕凌云这两头老虎早晚会自己打起来,那时候,就是燕国人主动来求我们帮忙了!”叶承影不屑地说道。
“副帅说的有理,不过这跟我们现在违反夏元帅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进军有什么关系呢?”邱瑾诺终于把话题带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我们既然已经在这个不该出兵的时候出兵了,若想还能有一线获胜希望的话,就应该在登陆后放弃一些不重要的城池,以大军主力直插汉国腹地,趁着刘远风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彻底打残汉国,同时也震慑住燕国。
这样的话,我们还有可能在炎黄大陆站稳脚,暂时求个不胜不败,等到燕国人也出兵攻击汉国之后,我们再放松对汉国的打击,坐山观虎斗,寻求最终获胜的机会!
而这个刘远风亲自率部死守炎河北岸,其实是兵行险招,完全是在跟咱们大虞以命赌命,他不仅是一个赌徒,而且是一个极为大胆且贪婪的赌徒。
刘远风如果放弃炎河防线,我们占据炎河南北的大片土地后,战线拉长且兵力分散,定会与汉国人陷入长期的对峙共存,暂时谁都死不了。
但他决心死守炎河,就是想拼死限制住我们黄族的控制范围,然后尽可能快的把我们打回大海里。也就是说,刘远风如果能够在炎河北岸坚持到足够多的援兵到来,则我们黄族必败,若刘远风没能坚守足够长的时间,则他死。所以现在决定我们成败的关键就是‘速度’!
可是,姚光和宇文牙不知道怎么想的,首先登陆的西进军群竟然并不负责向北进攻大汉腹地,而是一路向西去抢地盘,白白浪费了最好的战略时机!
好不容易等到咱们北进军群登陆了,结果各个军团的那些土包子们看着西进军群在屠城的时候抢掠了大量金银财宝,竟然眼红了!
他们也想着要先捞一笔,而夏璎羽不知道收了他们多少好处,居然默许了他们的行为,以至于各个军团在进攻和劫掠那些没什么战略价值的城池时,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他们从上到下各个都是满身揣着金银了,可走路也就更慢了!
刘远风和张冰为什么眼看着南岸这些城池被肆意劫掠却不管不顾,他们就是想用这些在战略上无关紧要的城池来迟滞我们进攻炎河北岸的时间!这些被刘远风和张冰放弃的城池就像一个个肥美的肉包子,而那些土包子们竟然真的像贪嘴狗一样被引诱着扑了上去!
好不容易,夏璎羽下决心要抓紧时间进军了,竟然又连下了几日的大雨!这一切都让我们耽误了太多时间,让原本就不大的获胜希望变的越来越小了,若是现在还像夏璎羽定的那样,稳扎稳打地进军,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所以,我决心先带着这五万骑兵北进!根据情报,现在炎河北岸的刘远风身边不足十万人,其中真正战斗力较强的部队只有四万人。
我们只要得到炎河水师的全力配合,就算没有其他军团帮忙,也不见得就打不赢刘远风,若是能出其不意地击溃刘远风,那就还能把失去的时间再抢回来!因此我才说,我们现在是为了黄族的生死存亡而快速进军!”
叶承影一口气解释了长长的一段话,这长长的一段话与其说是向邱瑾诺解释他不顾一切快速进军的原因,还不如说是在发泄他心中对黄族高层的不满和怨气。
“可是,如果我们的位置过于前突,会不会失去两翼的掩护,万一被汉军趁虚偷袭……”邱瑾诺仍是有些担忧地问道。
“哼,汉军主力都在炎河以北,哪那么容易就过河到南岸来,再说了,北岸的汉军加起来还不到十万人,就算偷偷过河,又能过来多少人马?
只要我们行军和宿营的时候都小心一些,咱们这整整五万人的精锐大军,还怕那几个偷偷过河的小鱼小虾不成!”叶承影自信地答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副帅说的对,为了黄族,咱们就只能拼一下了!”邱瑾诺点头答道。
……
因为黄族的炎河水师在白天会派出战船在炎河上巡逻,而天黑之前,对炎河水文情况还不算熟悉的黄族战船就会撤回锚地休整,所以大汉在炎河上的船队都是白天躲避起来,快天黑的时候才敢偷偷出来。
这一天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炎河上,黄族的战船巡逻了一天后,照例回去休息了。
而就在这时,在炎河北岸,一大片各式各样的大小船只悄悄冒了出来,这些船只的船工都是祖祖辈辈在炎河上行船的,对炎河上哪里有险滩、哪里有礁石都清清楚楚,只要天还有一点点的亮光,他们就敢于在炎河上行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