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永起,你带尚书省的文官们连夜返回河阳城,明日一早就护送朕的皇后与皇贵妃离开这里,返回圣都。路上绝不能出任何问题,朕若真的有何不测,那么皇后腹中所怀的胎儿就是大汉的新君,生男孩就是皇帝,生女孩就是女皇,内阁诸大臣为辅政大臣!
回到圣都之后,朝中一切政务由你主持,军务由聂闻天主持,务必确保大汉政局稳定,听明白了吗!”刘远风大声说道。
“臣等遵旨!”一众文武齐声答道。
“陛下,皇后、皇贵妃与陛下情深意笃,定是都愿与陛下同生共死,臣恐怕无法劝说她们在此刻离去啊!”唐永起流着泪说道。
“你不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带她们离开,能劝就劝,劝不动就下蒙汗药,实在不行,就算是绑也要把她们绑回圣都去,这是朕的圣旨,必须做到!”
刘远风说这话的时候,同样是心如刀绞,他本应赶回河阳城行宫去再见两位娇妻一面,并当面劝说她们离开,但他却害怕自己见到她们之后,会有很多事难以狠下心去按照既定决策执行了。
“臣遵旨,陛下放心,臣等一定照顾好两位娘娘!”唐永起流着泪叩首答道。
随后,刘远风立即动笔,写下了一封信和一道诏书,信的内容是劝说若晶和崔月芸尽快离开的。他情深意切地告诉她们,只有她们平安,他才能抛却后顾之忧安心作战,且若晶已经怀有身孕,乃是他的血脉传承,是大汉帝国的未来,必须好好保护,不可滞留险地。
而那道诏书则是大汉皇帝的传位诏书,里面将他刚才口头宣布的内容亲笔写了下来。有了这道诏书为证,万一刘远风战死,则若晶腹中的孩子就将立即成为大汉新君,哪怕这个孩子还没正式出生!
当刘远风将这亲笔信和诏书郑重地交给唐永起后,唐永起跪地再拜,然后便带着几个文官连夜离开了。
接下来,刘远风、张冰带着几个将领定下了炎河北岸的防守之策,下令北岸现有部队混合编组,统一指挥,以张冰为总指挥,黎光、呼延翼为副总指挥。
同时,派人立即搜集炎河两岸所有船只,招募水手,组织河防水师敢死队,准备抵挡黄族水军,延缓其进入炎河主河道的时间。
不过因为现在的河水暴涨且流速迅猛,想要像之前对付陈国水师那样通过沉船来封堵河道,已经是不可能了,而只要黄族水师占领了炎河主河道,也就可以随时将南岸的黄族大军运到北岸登陆了。
也正因考虑到黄族水师战船带来的巨大威胁,刘远风下令汉军主力放弃河岸,在岸北两里外布阵扎营。
一旦黄族大军想要渡河北进,大汉守军就直接放黄族军队渡河,再趁其半渡之时发动冲击,以此阻击黄族大军,同时也能减少黄族水师战船上那些投石车、床弩等远程攻击武器对岸防部队带来的伤害。
虽然做了这些部署,但众人皆知这无非是尽可能拖延时间而已,除非发生什么意外的大变故,否则北岸防线的失败只是迟早的事。
不过,似乎是炎神或者自然之神真的显灵保佑了刘远风一下,今年这少见的多雨天气虽然在之前加剧了大汉的被动局面,此时却又救了大汉一次。
就在刘远风与张冰在炎河北岸紧锣密鼓地战备之时,黄族北进军群三十万精锐大军也正大举北上,主力距离炎河岸边的路程已经只剩不到两天。
而黄族水师也已经逆流而上,从炎河入海口进入了炎河的内河主航道,并一举击溃了那些大汉仓促拼凑起来的河防水师船队,控制了炎河水面,随时准备接应南岸的黄族大军过河。
可也同样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场更加猛烈的暴雨再次倾盆浇下,不仅让炎河南北两岸陷入了一片泥泞,就连炎河水流也变得更加湍急。
这场暴雨带来的结果是,黄族北进军群在泥泞的道路上寸步难行,最终只得暂时停止北进,等待路况好转。
而黄族的水师船队因为在内河沿岸找不到足以容纳如此多战船停泊的港口,也不得不暂时退回下游接近炎河入海口处暂避,让刘远风和张冰得到了几天的喘息之机。
炎黄文摘:在刘远风的一生中,共经历过三次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其中在杨隋之乱的圣都城,他是“不想逃而不得不逃”;在带着若晶从陈州城逃亡时,他是“不是想逃就能逃”;而在炎河北岸面对汹涌而来的黄族大军时,他却是“能逃却不想逃”。——摘自后世禁书彭慧神著《戏说汉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