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孙兆玄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丁东伟的墓碑前,失声痛哭起来。
不久,几名孙兆玄的心腹按照约定来到了这里,他们也都已经是江平守备旅的低级军官,而且也都是光复教的成员。
“坛主,我们来了,您与丁将军各为其主,这也是无奈之举,不必太伤心了。”一人见孙兆玄哭的太过伤心,便上前劝道。
“唉……都到齐了吧,现在计划一切顺利,我已经掌控了整个江平守备旅。”孙兆玄止住哭声,叹了口气起身对他们说道。
“坛主,我们世世代代潜伏在炎族人中间,已经三千年了,恐怕我们血管里属于炎族的血已经远远多于黄族人,可现在,我们却要彻底背叛炎族人,您说,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一个年轻人迷茫地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世世代代都被传承着祖先赋予的使命,无论对不对,我们都别无选择。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一旦我们的身份被公开,不仅是背叛了黄族,炎族人也同样不会接纳我们。”孙兆玄答道。
这时,又有一个人从远处快步走来,这人穿着百姓的布衣装束,满头是汗,走到近前后,立即向孙兆玄施礼说道:“坛主,我回来了。”
“好,在济东镇见到李剑飞将军了吗?”孙兆玄问道。
“见到了,这是他让我带给坛主的信。”
那人说着便将一封密信交给了孙兆玄。
孙兆玄接过信后打开看了一遍,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辛苦再跑一趟,去给李将军回个话,就说我这边一切顺利,会全力配合他们的。”
“坛主……”
那带信回来的人并没有接令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孙兆玄立即问道。
“坛主,我在济东镇看到,黄族的大军把全城的百姓,都杀光了,就连老人和婴儿都没有放过,只有那些年轻的女人暂时还没有被杀,但他们被抓到军营里,过的日子是生不如死,直到被折磨死……
您知道,我是济东镇的人,从小在济东镇长大,那里面的人,我好多都认得,都熟悉,都对我很好……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求您别让我再回去了……”
那人说着竟然也哭了起来。
“什么,他们竟然如此残虐!”一旁的人纷纷气愤地说道。
“唉……黄族如此行事,怎能征服大陆!如今的炎族人口,可比黄族人多了好几倍啊……”孙兆玄也叹了口气说道。
“坛主,咱们该怎么办?”一旁的人问道。
“罢了,这个口信我再找别人去送吧。咱们立即回城,一定要尽快把城内的百姓全部疏散出去,绝不能让济东镇的悲剧在江平城重演,然后……唉……我们能做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些了……”
孙兆玄又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
江平城内,除了守备旅的三千多名军人,已经空无一人,就连那些想要自愿留下帮助守城的民壮,也都被孙兆玄送出了城。
这样的疏散力度要比丁东伟活着的时候还要大,也显得更为决绝,自然也就更没人会去怀疑孙兆玄死守江平城的决心了。
夜幕下,江平城内全部的军人都被孙兆玄集结在了郡守府外的广场上。
看着这些目光坚定的年轻面孔,孙兆玄对于即将要做的事情有了一丝心软,便大声说道:
“各位兄弟,黄族大军已经在城外不远处扎下了营寨,最快的话,明天一早,黄族就将开始攻城。想必各位兄弟都明白,这一战于我等而言,有死无生!
各位兄弟,凡是家中独子的,凡是家中有老母、幼子需要你们赡养的,请出列……这是命令,凡是家中独子的,凡是家中有老母、幼子需要你们赡养的,请出列!”
孙兆玄重复了两遍后,队伍中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几百人。
看着他们,孙兆玄说道:“我面前这几筐书信,是江平城守备旅全体将士这几天写下的家书,这些家书,就由你们带走,务必想办法送到兄弟们的家中!现在,趁着西门还未被黄族封锁,你们立即出城吧!”
炎黄文摘:黄族在炎黄大陆的势力最强盛之时,族中的土神大祭司受命占卜黄族未来。在以最残忍血腥的方式献祭了九十九名异族的童男童女为人牲后,得到了十二字谶语,内容为“望神弃,蛰三千,若圣皇,神复怜”。土神大祭司由此预见到黄族将会遇到大祸,只有圣者为皇,方能重新复兴,由此开始,黄族历代君主便都被称为“圣皇”,以此期待能够引领黄族重新强盛。——摘自帝国京师大学出版社《大虞三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