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族大军只是刚刚出现,还未开始攻城,柯北风就在城头胡乱放了几箭,然后又在城内放了几把火,之后就带着部队弃城而逃,把整个济东镇和城内几千尚未来得及逃出的百姓全都拱手送给了黄族人!”
“柯北风,孙副统领所说,你都听到了,他说的可对?”丁东伟看着柯北风,冷冷地问道。
“将军饶命啊,黄族人实在是太多了,属下就只有七百人,如果死守济东镇,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不仅对黄族人造成不了多少损伤,反而会让所有的弟兄们全都白白送命,属下也是为了保存实力,集中力量守卫江平城啊!”柯北风哀求道。
“将军,柯北风理应严惩,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还请将军暂且留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吧!”
江平城守备旅第三营的游击马晓民平日与柯北风关系很好,此刻忍不住出来求情了。
“对对,求将军饶我一命,准我戴罪立功吧!”柯北风叩头流血地哀求道。
“如今黄族大军刚刚登陆,正是人心慌乱之时,此刻若是饶了你,只会让更多的人临阵脱逃!你们都已从军多年了,应该懂得军法无情!来人啊,把柯北风拉下去,斩首示众!”丁东伟大声喝道。
“慢!将军,你就这么杀了我,我柯北风不服!如今黄族几十万大军登陆江平郡,可我们却极度空虚,整个魏地四郡,原本就只有新二十五和新二十六两个并不满编的新编军团,不足二十万人,可陛下去年又从这两个军团抽调了四个军支援江南。
剩下的十万多人中,有四万人在最西面防范燕国人,四万人被抽调到炎河边去修河堤,偌大的四郡腹地,全部守备部队加起来不足两万人!
如今也就四郡的郡城还能有旅一级的建制驻防,其余的地方完全就都是空城,守军连日常维持治安都捉襟见肘,如今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几十万黄族大军!
与其让将士们白白送命,还不如放弃一些根本守不住的地方,集中兵力固守几个关键点,为后续大军的调动争取时间!
我确实是弃城而逃了,但我也是为了保全更多的性命,为了防御江平城的大局,纵然犯了军法,但也罪不至死啊,就让我做个普通士兵战死在江平城头吧!”柯北风大声说道。
“说完了吗?你说的都没错,魏地四郡确实空虚,但就是因此,才要求每一个大汉军人都必须更不怕死!
你很聪明,如果你是个商人,或者你当了一个文官,那你凭借这聪明的头脑和如簧的巧舌,想必都能混的风生水起,但可惜,你选择成为了一个军人,一个大汉军人!
既然身为军人,你就必须记住八个字,‘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卫兵,还等什么,把柯北风拉下去,斩首示众!”丁东伟再次大喝道。
“我不服……我不服……”
柯北风被带出去的时候一直大叫着,直到他在营门外被砍下脑袋,才再也不能说话了。
“各位,军情紧急,黄族大军随时会进攻江平城,请各位按照既定部署,上城守备!从济东镇逃回来的这个第二营,由孙兆玄副统领重新整编,亲自指挥!
本将还是那句话,此战,凡我大汉军人,都不得抱有偷生之念,若本将战死,则由孙兆玄副统领接替指挥,孙副统领战死,则由第三营马晓民游击指挥!
所有的游击军官都战死,则由排序第一的哨长继续指挥,直至战至最后一人!再有贪生怕死者,柯北风就是样板!”丁东伟大声说道。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一众军官们齐声高喊道……
当天晚上,丁东伟正在郡守府中督促城内百姓的疏散事宜,一个剑尉军官来到他的身旁,施礼说道:“将军,第三营游击马晓民有机密军情要汇报,请您去南城墙视察防务并当面汇报!”
“哦,走!”
丁东伟立即起身就跟着离开了,由于战事紧张,人手不足,他随身也就只带了两个侍卫。
离开郡守府后,丁东伟刚拐进一个僻静的小巷中,迎面就见到一个军官正在那里来回踱步。
“马游击?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叫我去南城墙吗?”丁东伟见前面的军官正是马晓民,便疑惑地问道。
“将军,您来了,不是您派人叫属下过来,说有机密军情,必须在这个巷子里单独见面详谈吗?”马晓民也是满脸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