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虽得陛下信任,但以臣的身份,恐无法短时间内真正调动起如此大的资源啊!臣以为,需由真正的朝中重臣主持此事,臣从旁全力协助,方能完成如此重任啊!”韩基叩首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内阁重臣之中,可有哪位爱卿愿意主持炎河大堤的修补工程?”刘远风问道。
他也已经意识到,这韩基毕竟只是一个降臣,即便有了工部尚书的职衔,在大汉朝中能不被排挤就不错了,确实很难让各方服从配合。
殿上众人此刻大多把目光看向了唐永起,毕竟这工部就是尚书省的机构,这些事情理应由唐永起来管,唐永起也觉得此事他责无旁贷。
只是此事关系到百万黎民的生死和大汉对魏地统治的稳定,到底如何才能做好,唐永起还没有想清楚,或者说他心里也有些没底,便没有立即出来接话,仍是在皱眉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殿上与唐永起相对的另一侧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臣去。”
众人立即循声望去,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主动请缨要接这个烫手差事的人,竟然是本与这工程建设毫无关系的帝国枢密院总枢密使张冰。
刘远风看着张冰,也先是有一丝惊讶,但立即便释然了,应该是想明白了张冰的心中所想。
“陛下,江平郡是臣的家乡,多年来,臣背井离乡,并未为家乡做什么好事,如今江平郡将要面对洪水侵袭,臣不能袖手旁观。臣虽然并不负责工程事务,但也是内阁重臣,臣愿为陛下分忧,前往炎河南岸,修补大堤,请陛下恩准。”
张冰出来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对他来说很是难得,但也看得出他心中对家乡的一片深情。
“由你去主持这个工程,倒也合适,朕也放心,那就这么定了。帝国枢密院总枢密使张冰、工部尚书韩基为钦差河务大臣,张冰为正,韩基为副,立即南下,主持炎河大堤修补工程。
凡大汉境内所属各官署衙门,各军民士绅,全部听从调遣,必须全力配合,各地府库仓储,钦差河务大臣可随机调配,无需提前报请,总之,大汉要以举国之力,务必确保炎河大堤安全!”刘远风站起来大声说道。
“臣等遵旨!”张冰、韩基与满朝文武等齐声施礼道。
……
第二天一早,圣都南门外,刘远风亲自送张冰与韩基等人出城南下。
“你这次去修补炎河大堤,估计要一直在那边待到春汛结束,甚至是夏汛结束才能回来,你也是要当爹的人了,照顾好自己,别往危险的地方跑,在那大江大河面前,再好的武功都没用,何况你的武功还没有我好……
等到这次回来,估计表姐也该生了,你就直接当爹了!据我观察,表姐肚子里的可是个男孩哦!你说,到时候这个孩子是从表姐那边论,叫我舅舅,还是从你这边论,叫我叔叔?我是应该叫他外甥,还是叫他侄子?”刘远风笑着说道。
“照顾好她。”
张冰压根没搭理刘远风那一大串废话,只回了这么四个字。
“嗯,这个你放心,现如今,在整个大汉帝国,都没有一个敢惹表姐的人,谁不知道你惧内啊!连大汉帝国总枢密使冷面冰王都怕的人,那绝对是到哪都可以横着走的!哈哈!”刘远风又是一阵大笑。
见张冰这次竟然完全不搭理自己,刘远风毫不气馁地又说道:“其实,处理好手头这些事儿之后,我过几天也准备去河阳郡那边转转,迁都的事情该进入实质操作阶段了。
河阳郡的位置不错,南面有炎河天险,北面是咱们东北老家,沟通南北,连接东西,商贸也算繁荣。
我准备带着人亲自去看看,正好赶上少见的春汛,我也想亲自观察一下这洪水对炎河北岸有多大威胁,如果确定洪水对北岸没什么大的威胁,就可以正式确定新都城就定在河阳郡了。”
“好。”
张冰回了这么一个字。
“至于表姐那边,你放心,我会安排最好的御医和产婆去照顾的!”刘远风又说道。
“谢谢。”
张冰这次回了两个字。
“客气啥,照顾好我表姐,你家我嫂子,我未来的外甥,大侄子……那可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嘛,我跟你说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