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捏着战剑,眸子里闪掠着余悸,如果刚才未能施展出‘十阳弑神剑’第二层,二阳剑意,或许地面冰凉的尸骨,就会是他叶寒,而不是血五。
所幸最后,叶寒还是顶住了压力,发挥出了二阳剑意的力量。
叶寒蹲下身来,摘下血五之间的储物戒,略微查看了一番,血五的储物戒里,很简练,除了一些丹药和衣物之外,携带的钱财并不多,不过,这也并不是叶寒的目的。
少许,叶寒取出了一枚黝黑的令牌,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喃喃道:“以血五,天武境级别的战力,在黑市内拥有的地位,果然是不俗,竟然还是一位黑铁令持有者。”
“按照‘诛邪令’的奖励制度,击杀一名黑铁令持有者,并带回其首级,就能得到三万贡献值的奖励,贡献值在三院首府内,是通用的流通货币,在进入三院首府之前,利用诛邪令,诛杀黑市妖人,我或许能积攒下一笔可观的财富。”
叶寒催动着‘傲雪’战剑冰霜阵纹,一股极寒的灵气溢散而出,随着叶寒挥动战剑,在虚空划出一道极寒的弧线,血五的首级被平整地切割了下来,那些血肉,还未来得及涌出,就被极寒灵气瞬间冰冻封住,切面平整地如同断裂的冰层一样,没有出现太过血腥的画面。
叶寒用玉盒承装起了血五首级,和他的黑铁令后,便是收入了储物阶内,叶寒迈步来到了呆愣住的萧倩面前,道:“怎么样,有查出是谁泄露了萧叔秘密的原因嘛?”
其实,按照眼前的情势,叶寒已经大致地推出了些许端倪,只是具体的缘故,他还是无处得知,仍需要萧倩解释一下,
萧倩收回了愕然的目光,平复了内心的起伏的情绪之后,把主殿内问出的情况,给叶寒讲述了一番,“坊桃......这毒妇太过恶毒,进入飞星镖局,就带着邪恶的目的,只怪我和爹爹识错了人。”
叶寒一怔,道:“既然事情的起因已经查清,咱们要做的就是救出萧叔,他在血魔崖多待一时,就会遭受一分的折磨,要怎么做才能从血魔崖手里救出萧叔,还是有待商榷。”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老爷呢?”
“原来是小姐回来了,我还以为...有歹人,打算对飞星镖局不利呢。”
“不好了,夫人被歹人伤了,在主殿里晕死过去,该怎么办?”
萧倩转身望着那些被剧烈打斗声,惊起的镖师和伙计们,向叶寒道:“楚楠,在就出爹爹之前,我们或许得先想办法,保住这些人的性命,毕竟血五陨落在这里,他们必然会迁怒于飞星镖局。”
“我想就算是爹爹,他希望我能保护下这些人,免受那些妖人的迫害,只是这么多人,该人如何才能保住他们,又该怎么向他们解释,眼前的飞星镖局的局面呢?”
叶寒望了一眼那些人,沉吟道:“眼下如实相告,是最稳妥的办法,得到他们的理解,至于...这些人想要活下来,或许萧姑娘...得做好...遣散镖局的准备,毕竟这么多人,藏不住的。”
萧倩捏了捏手掌,气息起伏不定,对于坊桃的恶行,她有些难以启齿,至于遣散爹爹十多年维持起来的镖局,那更需要极大的勇气,“也只能如此,再无更好的办法。”
萧倩伫立了许久,在满是愕然的视线里,她把飞星镖局的镖师和伙计们,聚拢起来,把事情来龙去脉,以及城主府的惨状如实地说了出来,最后,萧倩深吸了一口气,道:“诸位...事态严峻,萧倩,也是迫于无奈,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地离开飞星镖局,躲避一阵子,等到事情得到解决,我爹爹若是还想重组镖局,我们必然会将大家重新聚拢起来。”
“什么城主府被灭门了,还且不是说...祸端马上就要蔓延到镖局,事情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坊桃这毒妇...还真是害人不浅,小姐留下她一命,已经算得上是仁慈。”
“是啊,这毒妇...把大家害惨了,我真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以泄心中的恨意。”
“这件事牵扯到血魔崖,那就算是天要塌下来了,这往后...天南地北的,兄弟们,可都要...各自珍重,但愿你们能在这场祸乱里...保住性命。”
“哎,老镖师都被擒,这飞星镖局...算是跨了,得另谋生路。”
若是这场危机,牵扯的势力并不大。
这些镖师和伙计们,还能赤血丹心,团结一致化解危机,可是连城主府那种存在都被灭了门,他们继续留去,几乎与送死无异,看不到任何化解危机的希望。
片刻时间,近百人便是走得不到十人,神情凝重,战意汹涌地留在原地,他们都是与萧远山,最初来到飞星城摸爬滚打,创立起这座镖局的元老级人物,与萧远山情谊极深。
即便明知是死路一条,他们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小倩,你王伯别的本事没有,就有这条命...谁若是敢来,飞星镖局作乱,我第一个不答应,哪怕是血魔崖又如何。”
“没没错,就就算是血魔崖,我我们也绝不退缩。”
“血魔崖又怎么样,能吓走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就是吓不走劳资。”
萧倩望着这些长辈,那颗带着些许苍凉的心,缓和了下来,她虽然深知面对实力滔天的血魔崖,这些人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并不大,但是这种心理上的支持,也是萧倩最为需要的。
萧倩嵌着着热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向叶寒头来了求助的目光,叶寒望着眼前的场面,心中同样是颇受感动,面对必死的危局,飞星镖局还能留下七人来,已经是极为不易,“各位叔伯,既然大家都有心出力,我这里...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而且极为重要。”
“什么事,就算是叫我们...现在杀入血魔崖,救出远山,我们眼睛都不眨一下。”
“没错,小兄弟,你有何事,就别卖关子了。”
这些深知眼前的青年,斩杀了血五,实力极为不俗,自然也就没有因为叶寒是外人的事实,选择敌对或者轻视,而是颇为信服地,等待着叶寒把话说下去。
叶寒顿了顿,道:“我们与血魔崖对抗过程里,如果正面硬碰的话,无异是以卵击石,徒手移山,几乎是毫无胜算的可能,与送死无异,但是,我们并非一点生路都没有。”
“毕竟,我们握着‘血魔焚身决’,它血魔崖也怕我们把这套地阶武技,给泄露出去,既然这是它们的软肋,我们就得利用好这一点,让它发挥出最大的极值。”
那自称王伯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满是期待道:“小兄弟,那你打算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只要能救远山兄弟出来,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在所不惜。”
叶寒道:“这件事...危险极大,既然各位叔伯,如此表态,我就直说了。待会儿,我会把‘血魔焚身决’,誊录出七份来,我希望你们能带着这七份秘术,躲藏起来。”
王伯那张粗狂的面颊上,露出了些许的不满,道:“小后生,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你法子...不就是让我们跑路嘛,只不过是背了名头而已。”
叶寒面色凝重道:“并不是这样的,你们在中间扮演着的角色非常重要,只要你们其中有一人还活着,血魔崖就会顾忌你们泄露‘血魔焚身决’,那么我和萧姑娘,与血魔崖的谈判,交换萧叔过程,危机就会化减几分。”
“这趟任务,看似我与萧姑娘是冲在最前面,其实...是你们在背后给我们拖着,只要你们不被血魔崖找出来,它们就不敢那我和萧姑娘如何,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推迟。”
“这样也行,毕竟咱们捏着‘血魔焚身决’,就等于捏住了血魔崖的蛋蛋,他们也就不敢乱来,这小兄弟的办法可行。”
“是啊,这件事...总是要人去做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我们也不放心啊。”
“没错,有这套地阶中品武技在,远山兄弟的性命,就还有救...眼下也只能如此。”
七人相互商量了一下,虽然对没能出更大的力,感到些许遗憾,但还是认同叶寒的话,有些道理,于是,也没有要叶寒耗费过多的口舌,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