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盯着炸裂成碎屑的镖车,一阵惊疑,他清晰感知到过萧倩的气息,为何会凭空消失,难道是趁乱逃走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屠城心里中疑虑,逐渐消散,屠城连续击出了数道,力度适宜的掌印,把那些垒砌很高的药箱,轰上高空,砸裂开来。
大量低阶灵材,夹杂着木屑,就像是满天飞絮一般,散乱了下来,呈现在屠城眼中,少许,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趟镖车里,没有那套武技,以及萧倩的踪迹。
唰!唰!......
这时,血魔崖的血五和血四,两名天武境强者,越过凄惨森寒的夜幕,提着四位半死不活的镖师,其中就包括葛三,回到了屠城身边。
屠城瞟了一眼回来的两人,面色阴沉,沉声问道:“猎杀的过程中,你们可曾有发现,萧倩的踪迹嘛?”
闻言,血四、血五两人,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他们也没有见到过萧倩,见状,屠城面色再次逐渐阴沉了袭来,他预感到了情况不妙,连忙吩咐道:“给我仔细找,不要放过每个角落,那套武技是由防潮的棕色油皮纸包裹着的,较为显目,如果在这里,一定能找到。”
血五,血四两人,得到命令之后,没有迟疑,仔细寻找起那套武技,屠城本人也加入其中,只是随着时间流逝,那道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萧远山留了后手。
半个时辰后,整趟镖车的货物,以及那些伙计、镖师,萧远山的储物戒指,被三人逐一翻找了个遍,哪怕是萧远山全身上下,也没放过。
然而,那套武技,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赤练魔塔内,第一层,那片沙海,在充裕灵气催化下,悄无声息之间,化作了冒着青草的绿洲,不再酷热难耐,甚至还有些许凉风浮动,朝着更为宜人条件演变着。
萧倩处于巨大的恐惧内,对于她突然出现在这片未知世界,露出了极大困惑,连忙道:“楚楠,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寒望了一眼绿意葱葱的地面,对于这种变化感到了惊喜,他向萧倩解释,道:“这是一个独立于外界的空间,你放心,屠城如何逆天,也无法感知到这里的情况。”
萧倩诧异地盯着四周,感受着空气丝毫不弱于外界的灵气浓郁程度,心里的震惊进一步扩撒,“想不到,还有这种后手,能移动的独立空间,这得是圣器级别的兵器,才能做到这一点了吧。”
叶寒点了点头,道:“没错,这是一件圣器,如果不是情况危急,我也不愿意动用它,萧倩姑娘,这件事还希望你为我保密。”
听着叶寒的话,萧倩一面惊讶于叶寒的背景,一面感激叶寒对她的信任,萧倩镇重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哦,对了,外界现在是怎么样了?”
叶寒通过赤练魔塔的器灵,感知着外界的情况,沉声道:“血魔崖的血五、血四、血三,在到处搜找那套地阶中品武技,结果一无所获,萧姑娘,那套武技,是不是在你身上啊?”
听着叶寒的话,萧倩一脸茫然,苦闷道:“那套武技,并没在我身上啊,当初,我想爹爹讨要,想携带它,却被爹地严厉呵斥了一顿,爹爹说...那时不定时的炸弹,极可能...要掉整个镖队的性命,眼下果然成真了。”
叶寒微微一怔,暗叹道:“没有在萧倩身上,那到底藏在了何处,这萧远山,不愧是跑了十多年的老镖师,这套武技,竟然被他藏得三名天武境强者,合力都寻找不到,可是,镖队就这么大,这套武技能被他藏在哪里呢?”
萧倩抽泣着,焦虑道:“叶寒,我父亲会不会有危险?还是已经...”
叶寒连忙宽慰道:“你放心,萧叔,还活着...按照眼下的情势,这三人...越是找不到那套武技,萧叔反而越是安全,关键...就看萧叔能不能坚持下来。”
正如叶寒所言,在一无所获之后,屠城处于暴怒状态,对萧远山进行了一系列难以想象的折磨,那种惨烈程度,即便是叶寒,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外人光是看着就疼,何况是萧远山本人,更是痛不欲生。
看着苦不堪言的萧远山,叶寒捏紧了手掌,他真想冲出去,用掉龙帝留下的三道保命手段,解决掉血魔崖这三个畜生,可是细细推想下来,这股冲动,又被叶寒压制了下去。
所幸,萧远山最后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未曾吐露半个字,毕竟他也清楚,武技被找到之前,他就能活。
在萧远山身上受挫,屠城把注意力放到了四名晕死过去的镖师身上,再次施展血腥手段,逼问那套武技的下落,然而都是一脸的茫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或许直到此刻,这四人,才知道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套地阶中品武技害的。
屠城见得这些人一无所知,直接弊掉了四人,眼下耗费了大量精力,最后依旧就是毫无所获,连武技的影子都没看到。
想到这里,屠城就像是马上要爆炸的火山,怒不可遏,盯着萧元素厉喝道:“萧远山,你别给我不识好歹,既然你和这些人身上都没有,那么武技只可能是在你女儿、萧倩的身上,你要是快把你女儿的行踪,给说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里她一命。”
萧远山意识萧倩逃走后,最后一丝软肋也被撤走,再无惧意可言,嘲讽道:“屠城老狗...就算...你...你再问一百遍...我的回答...依然是...不知道,呸!”
屠城望着萧远山,怒意越来越强烈,欲杀之而后快,但这股怒火终究是平息了下来,屠城不想在浪费时间,抬手轰击而下,把萧远山震晕了过去。
屠城冷声道:“血四,你随我回血魔崖,慢慢折磨萧远山,至于血五,你留在飞星城,等等看,萧倩会不会回到那里?”
“是!”
“是!”
随着三道人影闪掠消散,徒自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死寂,以及大量惨不忍睹的尸骸,这些镖师...在变故发生之前,还畅想着未来半年的潇洒日子。
而眼下,却是因为一本地阶中品武技,被抛尸荒野。
后半夜,叶寒确认再无危机后,带着萧倩,从赤练魔塔内走了出来,望着四周的惨像,叶寒对于血魔崖的憎恶,再次达到了顶点,“这些镖师、伙计们,到底有何过之有,为了一本武技,杀害了这么多无故生命,血魔崖果然是东域的一颗大毒瘤。”
萧倩望着那些相熟的人,一窜窜泪痕滑落了下来,她彻底失去了注意,看着叶寒道:“楚楠,我必须要救出爹爹,可是,我心底乱糟糟的,完全理不出头绪来,你有办法嘛?”
叶寒压抑着怒意,沉声道:“其实,这件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既然一切的起点,就是那套武技,那么我们只要找到了那套被藏起来的武技,就能用它,向血摩崖交换出萧叔,这是救出萧叔最稳妥的办法。”
萧倩视线望着满目狼藉的镖车队,面露苦色道:“那套武技是爹爹,亲自藏下来的,这沿途那么远的路程,我们怎么知道爹爹,把武技给藏到了哪里,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叶寒眸子一凝,分析道:“既然萧叔打算进城后,就修整镖局半年,这说明...那套武技就在这趟镖上,这些镖车和伙计、镖师身上,都被血魔崖,翻了个干净,这也就是说...那套武技,要么是在你身上,要么就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