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生宝刹,到了,快来看呀!”随着唐金枝清脆而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飞舟上,众人纷纷走出各自房间,朝着飞舟边缘行去。
叶寒也是缓缓睁开了眸子,收起运行的三十六道经脉,“以这座高阶飞舟的速度,仍是飞行了一日整的时间,看来渡生宝刹,距离天玄城,还不是一般的远。”
叶寒敛了敛衣袍,来到下降的飞舟边缘,朝着下方望去,险峻如利剑的山体顶端,一座宝相庄严的寺庙集群,静静地卧在山顶上,透着祥和宁静的气息。
云雾之间,还有一行黄纱僧侣,挑着水桶,踏着山路前进,虽然是挑着满满两大桶水,但是,这队僧侣健步如飞,水桶里的水面,却是未曾有半丝的晃动。
叶寒仅是自高空轻轻一瞥,便是深深地感觉到了来自佛门世界,那种静谧庄严的气息,安全感受不到外界的混乱与纷争。
这一刻,六人内心不由得,对渡生宝刹肃然间,升起了强烈的敬意,即便是大奸大恶的离威,此时,也是颇为镇重地敛了敛衣冠,未曾露出任何的不敬神情。
呼!呼!
少许,飞舟缓缓降落在渡生宝刹的山脚之下,三名似乎为特意迎接他们而来的僧侣,看着走下飞舟的一行六人,双手合十,齐念了一口佛号,“阿弥陀佛!”
叶寒,蓝滢滢,唐金枝三人,身为晚辈,武道修为偏低,行走在楚承志三人后方。
叶寒越过前方的楚承志,看向三名僧侣,是两老一少,其中一名老者慈眉善目,宁静祥和,正是在天玄城一敌五的,渡厄禅师。
另一名僧侣,却是生得有些狰狞,白色一字眉,恶肉横飞,俨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平端有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与背后庄严祥和的佛门气息,极为不符。
唐金枝看着叶寒打量着那名僧侣,轻声提醒道:“这是渡劫禅师,是渡生宝刹之法堂的首座,与身为主持的渡厄禅师同辈,据说他前半生是一名十恶不赦的恶人,后被佛门所感化,皈依佛祖。”
叶寒道:“这渡劫禅师,虽然面目狰狞,却是未曾带起任何杀气,而且他的武道实力,俨然已到达了天武境八重巅峰,这渡生宝刹,实力果然不俗。”
旋即,叶寒的视线落到了最右边的小禅师身上,又是一惊,这小禅师,看起来,也就十五、六的少年模样,面庞上还带着些许稚气,可是,他的实力却依然到达地武境四重之境。
十五的地武境强者,这种恐怖的修炼速度。
在整个东域,乃至大夏神朝都是少之又少,恐怕也只有那些超然物外的大势力,才能挑出这么一两位,能与其天赋匹敌的天才。
望着一行六人来到近前,渡厄禅师上前一步,道:“楚老施主,得以摆脱劫难,重获新生,想来必是施主前世,功德造化参森,才有今世善果,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宗主合十手掌,面露虔诚,道:“禅师,你我一别十载,着实是甚为想念,这一脱险,又听犬子提及,禅师有大恩于我天玄宗,心中更是感恩戴德,连忙前来拜访。”
渡厄禅师道:“老施主,言重了,贫僧也只是偶然途经宝地,不忍天玄城的无辜百姓受到浩劫,方才出手相助,若是因此受得楚老施主的恩待,贫僧愧不敢当。”
“哼,老秃驴,若不是你好管闲事,我也不会如此。”再次相遇渡厄禅师,离威气不打一处来,他气愤地挪开视线,用他自以为声音,极低地嘟囔这么一句。
原本,未有在意。
谁知,那名渡劫禅师凶目一凝,身型一晃,来到离威身前,怒意汹涌道:“离施主,你若再敢对我师兄不敬,休怪我渡劫,要除魔卫道了...这里不欢迎你,离施主,请回吧。”
离威本身天武境六重实力,极为不弱,可是,渡劫这几步的身法,他竟是半点感知都没有,就像是横渡空间般,凭空欺身到了他近处,渡劫的这一手,吓得离威不由得倒退了几步,面色煞白。
就在离威处于尴尬之境,无人化解时,渡厄禅师道:“渡劫,来者是客,不得无礼。”
“师兄...”
渡劫禅师转过身去,看着面目平和、未曾有半丝怒意的渡厄禅师,气愤地踱了一脚,可是见得渡厄禅师坚持,他不愤地退到了一旁,不过,渡劫禅师的目光片刻未曾离开过离威。
叶寒看着眼前突生的变故,暗自咋舌道:“渡劫禅师,这暴脾气,还真是...与我记忆里的佛门高僧,出入有些大。”
“离施主,我这师弟性子,有些冲动,还请勿怪。”言罢,渡厄禅师侧过身去,抬手道:“诸位施主,请。”
路上,叶寒、唐金枝、蓝滢滢三人,依旧行在后方,倒是省去了前面那些应酬客气的麻烦,走得自在许多,唐金枝拉了拉叶寒衣脚,轻声道:“叶寒,我怎么感觉那小禅师,一直都在盯着你?”
“有吗?”叶寒视线挪到小禅师身上,却是刚好撞到,小禅师那对充满困惑的眼睛,盯着他一阵大量,叶寒一阵惊疑,喃喃道:“还真是,他难道认识我?”
小禅师触碰到叶寒的视线,略显稚气的面庞上,立即升起些许慌张,连忙收回了目光,视线再次垂向地面。
叶寒瞧着小禅师如此怪异的举动,心间升起些许疑惑,不过,他也未曾多想,“估摸着这位小禅师,在渡生宝刹待久了,未曾见过多少生人,才会有着如此举动吧。”
“或许吧,不过...叶寒,你知道,关于这座山和渡生宝刹的典故嘛?”唐金枝也就随便一提,转而提问道。
叶寒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对于渡生宝刹,了解甚少,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关于这渡生宝刹,还有典故嘛?你说来听听。”
唐金枝看着叶寒茫然的样子,略显得意道:“看来,你那本古籍,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嘛,这座山名曰‘少室山’,当年南域一位出世高僧,在这里,坐地悟道十年。”
“附近的居民,在这十年间,常常见得少室山,佛光普照,瑞彩千祥,以为是神迹,纷纷上山拜见高僧,破解心中苦闷,都得到了高僧的详细解答,逐渐少室山的名声,在大范围内得到广泛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信徒慕名而来。”
“这期间,高僧也在此过程中,逐渐理解到了众生疾苦,决心开立教派,渡芸芸众生于苦海,因此,才有了今日这座渡生宝刹,以渡生为铁则,信徒不分高低贵贱,这些僧侣都耐心为其解惑。”
听着唐金枝的讲述,叶寒感慨道:“这位高僧,显然不仅佛理精深,还是有着半圣境的恐怖修为,这种程度的强者,视线还能触及到世间挣扎的常人,着实敬佩。”
唐金枝美目微眨,不解道:“这个典故,你从哪听出,这位高僧是半圣强者,我怎么没看出来?”
叶寒解释道:“典故里,那佛光普照、瑞彩千祥的神迹,绝非虚言,应该是这位高僧在修炼某种佛门功法时,呈现出来的异象,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武者,最低也是半圣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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