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楚邦用饱含哀求的目光,看着沉默不语的叶寒,激动道:“叶...叶公子,我知道,与楚澜江那般地武境六重的武者,是一件极为不公平的事情,但我还是恳请你,接受楚澜江的邀战,救......救回我母亲。”
最后,楚邦那颗坚如顽石的心,在提及他的母亲那一刻,宛如薄冰般破碎开来,面庞上更是泪痕密布,如果楚卿以他的性命相逼,楚邦会半点犹豫没有地选择一死,也不愿意欠下如此恩情,更不源使得叶寒为难。
可是,这楚卿抓住了他的软肋,令得楚邦心中那股凌然的意志,瓦解破碎不成样子,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祈求素未谋面的叶寒,接受这场不公平的邀战。
叶寒看着楚邦脸上痛苦至极的神情,也是被其孝心所动,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这一刻,竟然会放下所有的尊严,哀求于他,他道:“楚邦,你刚才不是死志已决嘛?怎么突然关心起你母亲来了,难道之前你就没曾想到嘛?”
“这...这...这是楚邦糊涂了,叶公子,我要活下,你若是能救下我母亲,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给你当下人都行。”楚邦此时已经放下了心中的坚持,全部心思都担心起他母亲的安危起来。
叶寒捏了捏手掌,沉声道:“这一战,我可以考虑参战,不过,你我得有口头协定,我参战,你给我好好的活下去,至于做牛做马,我独来独往惯了,想来也用不着。”
得到叶寒打算参战的讯息,楚邦那黯然的眸子里,终于是迸溅出了希望,激动道:“多谢恩公,我母亲脱离危险之后,我为您做牛做马,我就是您的仆人。”
楚邦很清楚,以他的实力和处境,想要报答叶寒的这份恩情,绝无可能,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这份被他打算抛弃的躯体,交付给叶寒,以此还清这份天大的恩情。
叶寒端起已凉透了的汤药,递到楚邦手里,道:“把药喝了吧,你想给我报答我,至少不能是这份样子。”
楚邦眸子里凝练着泪花,颤抖着双手接过药碗,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地将汤药全惯了下肚里,他那份深系天玄宗的念头,在楚卿拿出他母亲作为要挟那一刻,瓦解干净。
天玄宗,连他楚邦的母亲都不能庇护,这种地方,又有什么好执着不放手的。
叶寒把楚邦扶回**后,道:“你好好养好身体,我得去着手准备一下比赛的事情,毕竟这楚澜江好对付,可是,那二长老可不是善茬。”
楚邦看着叶寒起身的背影,心中惊起一阵骇浪,楚澜江,在他们天玄宗年轻一代眼中,就是不可超跃的神话,可是在这地武境三重的少年眼中,却成了没有半点威胁的存在。
楚邦喃喃自语道:“叶公子,真的有那么强嘛?毕竟两人之间,相隔着三重的小境界,而且楚澜江体内的气旋数量,可是有着三条之多,难道叶公子能胜了这场比试。”
屋外,一直沉默不语的唐金枝,终于是露出了焦急神情,道:“叶寒,你快点离开天玄城吧,楚邦的母亲,我会让滢滢相救,可是天玄宗那趟浑水,你万万淌不得。”
哗!
电闪雷鸣的夜幕里,蓄势已久的云层,终于是犹如倾倒水流一般,向着天玄城撒下了瓢泼般的大雨,冲刷洗练着沉闷已久的人间。
叶寒看着密如帘幕的雨滴,神情凝重道:“金枝姑娘,这件事,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有着自己的打算,必须等到做完所有事情后,才能离开天玄城。”
唐金枝略微一惊,道:“你...不会...还在考虑研究,那能抑制气旋的药方吧。”
叶寒道:“没错,这药方,对我很重要,甚至关系到我的未来的武道一途,是否能顺利的走下去,所以,这天玄城,我不但不能走,只能是迎战。”
“这事有些复杂,我必须通知滢滢,让她有些心理准备。”唐金枝朝着她的闺房行去,打算给蓝滢滢送上一份书信,让她想想办法,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叶寒一踏来到雨幕中,朝着住所行去,体内涌出的风属性灵气,早已把他的身体包裹住,使得那强劲的雨势,犹如碰到了屏障般朝着四周溅落而去,没有半滴雨水能沾湿其衣袍。
三日时间,不快也不慢,很快过去,这段时间,叶寒一直都在修习蛮龙拳第五式,‘蛟龙出海’。
叶寒现在已把蛟龙出海的修炼至大成,武体强度得到了七倍提升,想要达到化境那种程度,也只能靠时间来磨炼,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悟性克服的。
武技修炼,往往潜藏于漫长的时间里,逐渐成长。
唐府内,唐金枝看着叶寒立身与院中,却没有动身的打算,好奇道:“叶寒,你在等什么,楚邦已经上车了,明日可就是你与楚澜江决战的日子。”
叶寒背负着双手,目光环视着四周,沉声道:“我想看看,那位天玄宗的二长老,会不会真的献身?”
唐金枝微微一怔,道:“或许是不会来吧,也就是楚卿说说而已,毕竟是天玄宗的二长老,怎么插手晚辈之间的事情,他的下限应该不会低到如此程度。”
哗!
就在唐金枝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前无声息地来到两人身前,眸光凝练地审视着叶寒,天武境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道:“你就是那个打败了安松郡的叶寒?”
叶寒看着眼前的老者,以及其胸口的火焰徽章,心间升起些许恶念,道:“没错,我就是叶寒,想必,您就是天玄宗的二长老了,不知你此来何意?”
听着叶寒承认了身份,楚山那苍老的面庞上面,浮起一抹隐匿的喜色,喃喃道:“很好,澜江有此子造势,我看谁人能挡我孙儿,继承下任宗主。”
楚山那双锐利的目光,盯着叶寒,沉声道:“我听闻,你与澜江私下里,定下了一场切磋比赛,请吧,老夫刚好在天玄城办事,我顺路带你上天玄宗。”
叶寒直接拒绝道:“二长老好意,叶某心领了,可是,金枝姑娘已经准备了马车。”
说罢,叶寒直接带着唐金枝离开,虽然他很清楚身在唐夔府上,这二长老不敢出手,不过,跟着这种危险人物,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好。
楚山看着叶寒离去的背影,面庞一沉,冷声道:“哼!不识抬举,若不是为了澜江考虑,老夫何曾把你这种区区地武境修士,放在眼里。”
古车,行了半个时辰,顺利抵达天玄宗。
随着三人下了古车,那些似乎翘首遥望的天玄宗弟子,响起了一阵热议,
“我靠,这就是差点当了冕下驸马的叶寒,那日见到那没察觉到。”
“这不是重点,你们说他是如何同境战胜安松郡的,要知道,这一年来,安松郡可谓血洗地榜,已经强劲地杀入了前百名的位置,简直无法想象。”
“是啊,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他真的能同境战胜安松郡?不会是千戎郡王逼迫所致吧,毕竟婚期和战况离得那么近。”
“谁知道,有没有,让师兄一试便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