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晨鉴宝大师,轻轻走到了宓阜身前,声音压倒极低道:“九窍剑决的修炼心法,笔迹高深而神妙,一看就是出自一位惊世骇俗的高人手中,可是......”
“可是什么?”宓阜激动道。
宁晨鉴宝大师压制了许久的激动,方才艰难开口道:“那剑招十有八九是临摹而成,临摹时间无从考证,不过,对方仍是将剑招九成的高妙还原了出来,多半是来自那位客人的手笔。”
闻言,那名宓阜投向叶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的敬重,临摹地阶剑类武技,最少也需要剑意凝神的剑道境界,宓阜在这客人进入房间后,便多次感知过对方的修为。
结果却是......未知。
这种结果使得宓阜一阵骇然,对方武体内一片沉寂,时而浩渺如星辰,时而枯寂如常人,诡异无比,若不是用极为高深的功法,隐藏了他的武道修为,那么对方的武道修为,很可能就在自己之上
要知道,即便是出自天玄宗的修炼功法,宓阜都能大概感知其修为,此人要么有着无匹的背景,要么有着强硬的实力,这无论是何种情况,都是令得宓阜忌惮不已。
宓阜来到叶寒身前,拱手道:“这位前辈,你确定,打算拍卖掉这套地阶下品武技?”
地阶下品武技,贵重程度,远超宓阜想象,如果消息放出的话,所来者必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这是容不得有任何差池的,宓阜也不得不再三确认一下。
叶寒点了点头,道:“我确定,不过,我希望它卖出一个令得我满意的价格,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嘛?”
听着黑袍下那道苍老却强劲的声音,宓阜连忙点头道:“这是当然,我们莫顿拍卖行,与许多超级势力都是有着合作关系,我们一定会给这套地阶下品武技,提供最高出售的平台。”
叶寒沉声道:“大概你们需要多久,我也是途径此地,并不会长久停留,而且,时间耽搁过长,容易生出变故。”
宓阜摸了一把冷汗,连忙道:“前悲多虑了,最多十日的时间,这场盛大的拍卖会,便能如期举行,莫顿拍卖行之所以能遍布大陆各处,讲求的无非‘信誉’二字,否则,前辈也不会将如此贵重的宝物,交由我们拍卖不是?”
“十...日!”
这是叶寒意料之外的,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情,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莫顿拍卖行的实力。
宓阜连忙道:“前辈,十日亦是极限,我们收下您的委托之后,便会连夜派发书信给周边城镇,相距较近的大势力,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十日的时间。”
“毕竟,我想前辈也不希望天玄宗一家独大,以最低的价格吃下这套地阶下品武技吧?”
叶寒不作声息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沉声道:“十日,便十日吧,不过,这套武技和药方,我的带走,待到拍卖会开始,我方才能交付给你们。”
宓阜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情,最后还是妥协,毕竟对方既然连地阶武技都拿了出来,想必,也不是出尔反尔之辈。
这种妥协,更多是源自于对叶寒神秘身份的畏惧,若是叶寒以地武境真身相见,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许多,毕竟一名地武境武者的话,想令得天武境强者信服,可能性不大。
叶寒接过‘仙髓伐体灵液’和‘九窍剑决’的修炼心法和剑招后,就径直离开了莫顿拍卖行,回到了唐府。
当夜,十多封紧急书信,就从莫顿拍卖行发了出去,发往周边较近的大势力手中,包括近在天玄城的天玄宗,同样是接到了这封书信。
天玄宗议事大厅内,现任宗主楚承志,召集了天玄宗主事的三位长老,相议莫顿拍卖行,拍出地阶下品武技的事情。
楚承志穿着深褐色锦袍,锦袍胸口处,绣着天玄宗的徽章,那是一簇橙红的火焰,他看起来年纪在四十三、四岁上下,仪表堂堂,面庞刚毅如刀削,即便是人到中年,那股英气和俊逸的容貌,仍是没有被时间所消磨掉。
楚承志左手方,那位年纪六七十的老者,便是天玄宗的二长老,楚山,武道修为达到了天武境五重的实力,在天玄宗内实力,仅次于现任宗主楚承志。
楚承志右手边,分别是大长老、楚墨,三长老、楚云,两人实力分别在天武境三重,和天武境四重。
天玄宗的长老之位,按照年龄排得位,大长老楚墨,在三位长老之中,实力最弱,年纪却是最长者,被奉为了大长老。
楚承志目光扫过三位长老,沉声道:“三位长老,对于莫顿拍卖行,地阶下品武技出世一事,你们是怎么看的?”
二长老楚山,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泛着些许冷芒,道:“这拍卖地阶下品武技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连这种干系甚大的重宝,都拿出来拍卖,难道就不怕无法活着离开天玄城嘛?”
大长老楚墨枯老的面旁微沉,冷哼道:“楚山,这么多年,你这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这人竟然敢把地阶武技拿出来拍卖,估计要么就是不怕事,要么就是急缺钱用,他之所以没有选择你主持的天玄拍卖行,估计就是因为你这些年做得那些脏事,被人家知道了。”
看着大长老把矛头指向自己,楚山眉头一皱,不甘示弱道:“大长老,我楚山这可都是为了天玄宗的利益,你这风凉话,说给谁听呢?”
大长老楚墨不屑道:“哼!为了天玄宗的利益,说得倒是好听,天玄拍卖行的账本,一直捏在你手里,每年的账目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还不是你一张嘴说的算。”
“大家都是明眼人,不说暗话,楚山你这一系,那个不是被你私吞的钱财养的肥肥的,在武道之上,压得我和老三的后代窜不气来,哼哼!...中饱私囊,还有脸说是为宗门的利益。”
楚山道:“我这一系的子孙,之所以能压得你们两系一头,那是因为武道天赋,足够优秀,就大长老那些草包孙子,就算每日浸泡在灵药里面,也难有什么大成就。”
“够!我离退位,还有个十多年呢,现在就闹起来了嘛?”楚承志揉了揉太阳穴,沉声喝止逐渐跑题的两位长老。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三长老,发声道:“无论这地阶武技是谁放出来的,它如果出现在天玄拍卖行,那就相当于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可是,如今它出现在莫顿拍卖行,咱们必然将会面临强大的财力竞争。”
“要知道,一套地阶下品的剑类武技,本身价值就在四百万至五百万之间,经过莫顿拍卖行如此造势,价格极可能会翻一番,达到七八百万枚银币不止。”
说到这里,三长老楚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对于那个天文数字,有些发憷。
随着大殿内陷入安静,楚山站起身来,提议道:“既然大长老对我颇有微词,那么这套地阶下品武技,我建议咱们各自凭实力竞争,省得这套武技挣回来,还得在宗门内引起纷争。”
二长老有着他的打算,眼下下任门主继承人悬着,如果他独自吞下这套地阶下品武技,那么他楚山这一系,掌握天玄宗下任门主之位,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毕竟,一套地阶下品武技,能使修习武者爆发出来的战力,不是灵阶武技能比拟的。
如果这套武技有他楚山这一系修习,他们这一系的整体实力,必然将全面压下大长老和三长老所代表的楚系弟子。
听着二长老的话,大长老气得直接站了身来,指着二长老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楚...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自立山门了不成,那你就把天玄拍卖行给我们吐出来。”
看着楚墨直接翻脸,楚山眸子一凝,冷哼道:“楚墨,你虚长我几岁,可不代表你能起到老夫头上拉屎,你们这一系没落,本身是天赋和血脉纯净度的缘故,你不服气也不行。”
“二长老,天玄宗分力争抢这套地阶下品武技的想法,我楚承志第一个不会答应,这套地阶下品武技如果真被我们挣到手,手下门人,有实力的都能学,这是毋庸置疑的。”楚承志扫了一眼二长老,顿了顿,又道:“此事就不用再议,这套地阶下品剑类武技,我们天玄宗必须得到,谁若敢私下抬高价格,遭成了内耗,一律按背叛天玄宗处理,这一系废为外门弟子,并永久性失去宗主继承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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