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正与赵信平一直在用眼神交流，只要陈明敢动手他们也就敢动手，是生是死天注定。曹洁第一次觉得有些遗憾，她不想摘掉面纱，因为她觉得在场的人没有她想要摘掉给他的人。可是好像最后死的时候也不用真面目示人，有些奇怪，她想起了与凡天的约定，说道：“凡天？”

“嗯？”曹洁摘掉了面纱，精致圣洁的容颜让天地失色：“我好不好看。”

不得不说，曹洁实在太美了，即便是古文与之相比都差了些。凡天有些傻眼，说道：“你这个老妖婆，我还是个孩子。”

天空有些暗沉，就像凡天的情绪，模糊不定，说下雨就下雨。雨中的废墟，安静，空气之中多了些湿度。陈明看向了柳长青，他的眼神之中有欣赏，有专注，也有遗憾，欣赏是因为柳长青是唯一一个挡住自己二枪的人，遗憾是因为这样一个对手，还没有成长，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中。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看上去竟然有些像是邻家小哥哥，他看着柳长青，喉咙动了动，似乎又犹豫了，随后还是说出了声：“其实……我突然不想你死。”这句话，明显有诸多遗憾，那是对于对手的欣赏，他第一次放下了自己的自大。同时也有些惆怅，因为他不是一个放虎归山的人。

柳长青看向了陈明，他也不在去理凡天的想法，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其实死在你手中，也好。”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楚玉没有动，陈明也没有动，所有的人都没有动手。他们在等。等凡天做出决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凡天是苦行僧的弟子，那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人物，那是整个大陆值得骄傲的人物。太多人受过他的恩惠，包括陈明在内，所以他的弟子，在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绝对不能动手。

当然，他们所觉得的，柳长青并没有感觉到，在他看来，堂堂浮生境，会对他一个小辈动手，本身就极为的不讲道理。而且无论凡天出不出手，结局已经注定了，他身边的柳长青重伤，而剩下的人，太弱小了些。

如今在场的人，光是一个姬千，就能力压群雄，当然张天正除外，因为对方真正的手段是符纸，而不是修为。四周的墙壁倒塌了，所有的杀手全部露了出来，木屑再次被吹起，陈明看向柳长青，平静的说道：“他根本不敢对我出手，你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三个月前，你本来就该死了。”

陈明将柳长青当做对手，柳长青又何尝不是，两个人在第一次见面，就赌了一场，他输了，但是自己也没有赢。所以这一次见面，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柳长青放下了仇恨，陈明放下了高傲。柳长青认认真真的说道：“现场来了很多千杀的人，还有那名女子，修为都非常不俗，可是我就感觉那些人都是废物，死在他们手中是侮辱。”

楚玉听到这句话，直接怒吼道：“白痴，死还要选择。”

古文与老叶有些紧张，因为他们是唯一的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现场究竟是什么情况。

柳长青看着陈明，想到了自己的外公，不禁感叹。凡天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想要改口，又觉得本身就没有错，看着柳长青说道：“我虽然是小孩子，可我是个和尚，最看不得有人杀生。”

柳长青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让自己死。姬千看着柳长青，实际上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在注意四周，甚至从一开始就在注意四周，因为他明白，陈明与那个人比起来，太弱小了些。今日既然有这场风雨出现，那么那个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竟然有，他的动作又是什么呢？

凡天没有在多说什么，他看向了陈明，又看向了身后的楚玉等人，在场的这么多人之中，他只害怕陈明，而其他人，根本就是闲鱼，根本不足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