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的面庞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就在脑海中，数个计划中的一个脱颖而出。

时间尽头倒计时：9天。

这天晚上，整个基地的供电中断了2个小时。人们不得不穿上宇航服入睡。对此，威廉以设备调试为理由草草敷衍了这件事。对于这次电力中断，人们颇有怨言，直到电力重新供给，弥漫在基地中的怨气才渐渐消去了。

“这不是永动机吗？”又有人提问道。

“是的，我们所创造的未来就是永动机。”威廉得意地说道，“不过从你的定义上，也不是永动机。永动机的原理是不消耗能量而供能。而真空零点能，提取的过程也需要消耗能源。因为我们要提取真空零点能，先要制造出绝对零度，尔后才能从零状态的空间中提取能源。实际上还是要消耗能源的。”

时间尽头倒计时：11天。

只不过雷兹知道，一切另有隐情。被威廉形容成“打火机”的核裂变反应炉出现了问题。在内部的报告中，核电站的负责人通知威廉，“一根用于延缓反应堆重水核裂变速率的中子棒断裂了。”对此，在回复的邮件中，威廉显得怒不可遏，回邮件责骂对方道，“你这是往基地里塞了一枚核弹！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死人，也要修好它！”

雷兹心知肚明，又想到了第二个方案，用以稳固自己的计划。

超导管道围绕着基地，远看像白色的弧线，近看时，便呈现出像蚯蚓一般的环节结构。

沿着超导管前行的路上，随行的人们还在讨论两天前的话题。他们显得不可思议，以至于月球夜晚的奇异景象，也没有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宇航服的通信中，讨论与争吵声不断，到了后来，雷兹索性就关闭了公共频道，看着身旁朝着后方移动的超导管道，呆滞了起来。

他计算得出，环节与环节的距离大概在50米左右。此外，管道并不是埋在月球表面的……否则随着月球表面昼夜将近300°的温差，热胀冷缩效应足以让这些管道在一夜之间裂成数千段。至此，他推算发现，那些环节的作用是将管道悬空，以避免月球地表的膨胀与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