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说着，似乎倾尽了全力，“不可思议，我竟然还是爱你的。”

皇甫明的眉头紧缩起来。

“她们没有骗我，这就是我的命运。果然在这一世，我就能看到你……”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明，这就是你的命啊。我想要告诉你……”

“这个四号挺有意思。”皇甫明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个第五号到底说的是什么。”一边说着，他的手指在书页上翻动。受天命者四的生平似乎很长，以至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才找到了受天命者五——只有寥寥数行的描述。

“受天命者五，一生被无数人所爱，一生又爱人无数。凡其所求，皆求不得。凡其不所求，皆纷纷而来。其心无念，原本为凡人，却被命运所控，几生几死之间，入幻闻道。天启将至，得以大成。或灭世，或救世，皆在其一念之间。”

皇甫明有一种既视感，被描述中的入幻闻道刺痛了。迷茫而又疑惑的思索之间，他似乎觉得受天命者五说的好像是他自己。

“受天命者二，乘鲲鹏而去，穿越空之极限。本不信鬼魔不信仙神，心有穿越寰宇鸿鹄之志，却于命数中触及天机。太阳之烈所未到之处，其心所信尽数崩塌。绝望中行，返世而灭。此为命数之造化。”

皇甫明似乎有些懂了，这本书说的是五个不同的所谓受天命之人。他的兴致倍增，忽然想要看看其他的人物列传是怎么说的。翻过了几页，他找到了第三个人。

“受天命者三，生于虚无又将还复虚无。其身不为血肉之躯，其念本无凡人之喜怒哀乐。然则，身而为他物，却对人之所常心怀向往。于思于念之间，其心顿悟，参透天机之本质。”

她再也不能说话了。许久的沉寂过去了，皇甫明见状不对，走上前去，在她的身边俯下身来。他那只探向她鼻尖的食指放了一会儿，尔后又缩了回来。

她的气息全无，还没说出什么时，就已经死了。

他正在思索间，一个人正步履蹒跚地出现在他的身后。他一直都不曾察觉那个人，直到那个人颤颤悠悠地呼唤起他的名字。他回身一看，像是雕像版伫立在原地，心中百味陈杂，疑惑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那是一个老妇人，双眼在如沟壑般重重密布的皱纹挤压下眯成了一条缝。她灰白的双唇哆嗦了许久，含糊不清地说着迷迷糊糊地话语。

“明，明，我等了你五十年……”她边说着，颤抖着迈出了右脚，整个人却因为苍老无力而干脆摔倒在了地面上。

书上说地越来越玄乎了，他虽然不知道所谓受天命者到底指的是什么，书上的话语也让他不知所谓

。然而这些文字就好似拥有着魔力，引诱着他继续看了下去。

“受天命者四，一生万世，徘徊往复于时之尽头之间。其心有爱人之意，亦有恨世之念。于无尽的徘徊中洞察天机，离万物之规则最近。却无心治世，只为受天命者五而活，又将弑灭受天命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