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歌德被淹没在子弹中——是的,她被不光被来自所有方向的子弹撕裂成了齑粉。那些子弹头更是在空中相互碰撞,摩擦所产生的高温将子弹头都融化成了铜块。
枪与子弹的海洋,当所有枪口所汇聚成的白色氤氲还在飘**的过程中,这数以万计的人们又纷纷丢下了枪支,沿着原路返回,再次回归到城市的庇护中。
那体育场中心的歌德,依然在忘我地用魔法虐凌着克利夫兰逐渐僵硬冷去的尸体。
直到,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齐齐掏出了藏在衣服或是挎包中的长短枪支。数以万计的枪栓拉动声汇聚成了一曲震耳欲聋的合奏。
歌德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仰望,发现露天的看台上站满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黑压压地交叠成一圈环绕着她的人海浪潮。
然而,歌德又是何等地聪明。尽管她的表意识不肯承认,也不可能认同。但是她的潜意识却已言之凿凿地在她心底说:魔法之源的光明与黑暗是一样的,都不过是一种规则而已。就像是屠杀,用弯刀和长剑,都能砍下无辜者的头颅。
当然,就像是她更不可能知道的,那被魔导师和炼金术师隐藏了千年的魔法秘密。魔法的本源,其实就是科学的本源。科学的文字,科学的符号——科学中赖以生存的符号运算与文字记录,最早的根源就是魔法的符号。先烈的时代,是魔法师最早创造了科学的方法与科学的运算,而并非他们所想的——科学家创造了科学。
以及最后一个秘密,她或许永远都无法知道和想明白的事:克利夫兰并非克利夫兰。真正的克利夫兰,其实早就死了。
数以万计的枪口,全部在同一时间对准了她。
歌德不以为然,最后不屑地说道:“凡人的枪弹怎么可能……”
旋即,她的耳膜被震破了,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双耳中流淌而出。数以万计的枪响,恢宏的枪声震碎了体育场中的玻璃,震聋了所有人的耳膜,盖过了所有的噪音。那枪声又像是气浪般被播撒到城市的远方。在这一瞬间,城市中所有角落的人们都听到这些来自体育馆的枪声合奏。
大地似乎在微微震动着,伴着歌德的魔法余光在体育场上空熠熠生辉,远远地就被人们看见了。
数以万计的人们,就像是末日电影中的行尸走肉的大军一般,浩浩****地从体育馆的四周不断汇聚。然而,他们又不是行尸走肉。他们活地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明白。他们所能洞悉的物事,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预言家都要清晰和完整。
他们秩序井然地从体育场的各个入口进入场馆中,又仿佛早就组织好似地,分别在露天看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数万人,从来访到入场,除了各自的脚步声,并没有发出任何异样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