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明光赖念了一个阴阳咒,赶在那些道家符咒之前,原地以他们脚下泥土为屏障,竖起一道坚固的土墙。
元素的肆虐很快在一阵堪比榴弹爆炸还要壮烈的气势中消散了。土墙分崩离析之间,他们又看到了那个人影。浑身褴褛的女人站在大厅中,冰冷的视线穿过一片教徒,直接打在了三人的身上。
乌干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们的歧视偏见有多深。不过我知道的是,你们现在这些所谓高贵的文化,大部分都是建立在几百年前贩奴暴力的罪恶基础上。”
……
君明光赖成为了争吵中的局外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们冷静下来,停止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索性,还是他们口中所谓的目标帮了大忙。第二波来自老房中的东方驱魔法术来了。
“黑鬼!你竟然用老鼠皮给我擦眼睛!”他边说着,触电般地将那块黑黝黝的毛皮丢出老远。
一旁的君明光赖听到时,干脆将狩衣的袖子扯了下来,放在嘴边,用日语念叨着什么,尔后胡乱地对着双眼一抹。这算是他用自己的办法解除了魔物的血咒。
乌干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用自己家乡的特色方言嘲弄到:“食腐秃鹫的脑袋,原来也是干净的。”
那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黄符纸团,比三个人的体型加起来还要大。它就像是一辆从房屋中冲出的战车一般,让法斯特惊叫起来。
“她哪来的这么多黄纸片!”法斯特骂道,“东方道教的法术根本不符合科学规律嘛!”
面朝着他们的废墟墙壁被纸团撞塌了,那数以万计的符咒黄纸幻化成了自然界中的各种致命元素,像是巨兽一般朝着三人吞噬而来。
法斯特当然听出了他口中所谓的秃鹫,背后嘲弄的意义。像是食尸鬼一样习性的秃鹫并非非洲地区的特产,在别的地方也有存在。在各地的风俗中,人们往往将这种鸟和屎壳郎等生物等同。毕竟,常年食用腐烂生物的动物,就算能够飞翔,也有很浓重的讽刺意味。法斯特感觉到自己尊严受到了侮辱,反唇相讥不止。他开始形容乌干的巫医术是那种用污秽来对抗污秽。正如所有外界人对于巫术的误解,他嘲弄乌干说,你们非洲的法术就像是千年前成吉思汗用来对付撒马尔罕人的手段那样,取材自尸骸身上的秽物,用已死之人的已死之物,来治愈活人身上的疾病。
尔后,乌干将两人的对话上升到历史的高度。他说法斯特这种人,大概就是十八十九世纪的西方殖民主义者,总是借着帮助他人提升国家文明进程,实际上却大行掠夺侵略之道。在这些“高雅”的殖民主义者口中,但凡是与自己国家相悖的文化,便属于异端学说。
法斯特说,“你是不是觉得食用活人死人,用粪便当草药,就是你们落后国度中的精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