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明还是垂下了绷紧的手臂,只是死死地看着她。许符乙顿时索然无味,像是丢去木偶一般,甩开了他,扬长而去。
走时,她又留下一句话:“你要复仇可以随时来找我,孬种。这三天的晚上,我都会在这里等你。要是三天以后你还不来,就找不到我了。”
皇甫明如遭晴天霹雳般,瞪大着通红的眼眶,一对眼珠似乎要从眼窝中暴凸出来。旋即,他诧异惊愕的目光又化作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狰狞和愤怒。
许符乙不依不饶,刻意要激怒他。在她看来,仿佛他越是痛苦,师父在九泉之下便越是欣慰。为了达到挑衅的效果,她甚至还鄙夷地丢出了那根短杖——黄素红身前与她搏杀所用的驱魔杖。
皇甫明见杖如见人,飞快地俯身过去,捡起地上的驱魔短杖,死死地抱在怀中。
……
皇甫明沉默不语,只是的发了呆似地看着他。
“师父?亲人?还是爱人?”当许符乙说道爱人两个字时,皇甫明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许符乙见状,猛地凑了上来,死死地抓住他的头发,在他耳边歇斯底里地喊着:“你怎么就那么没有骨气!你最爱的人已经死了,为她复仇啊!”边说着,她硬生生地将皇甫明的脑袋掰了过来,“看清楚我的脸,记清楚我的名。我,许符乙,就是你要用一生复仇的对象!听清楚了没!”
许符乙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
皇甫明盯着那双被疯狂裹住的黑瞳,抓着驱魔短杖的手掌越握越紧。他很想将这根短杖挥击过去,将她的脑袋打地粉碎。然而在这一瞬间,他眼前忽然浮出了黄素红的影子。她的影子正不断地挥舞着手臂,拼了命地阻止他。
“你很爱很爱她,就好像……”许符乙想了想,说了一个比喻:“就好像她是你这一生无可替代的东西?”
皇甫明先是摇了摇头,尔后又点了点头。他甚至都没有奇怪,为什么眼前的陌生人会对自己奇怪的反应无动于衷。他甚至以为,此时此刻,全世界的人都理解他的心情。然而他内心的心情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感觉心脏很痛,每跳动一下,就伴随着一阵心肌绞痛般的剧烈苦楚。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有人毁了你最心爱的人。对,我的意思是,像是侮辱般地虐杀,让她在临死的一刻还遭受着不可忍受的痛苦。作为最爱她的你,又会怎么做?”许符乙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假设,因为杀死她的人就是我,哈哈。”

